第18章 出手杀伐果断

石屋那扇门本就不怎么牢靠,就算关上了,独眼龙和他手下两个大男人,用不了几下就能踹开。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守住了门口,不让对方进来。

陈逸宁咬了咬牙,那双英气的丹凤眼里掠过一抹寒光,声音冰冷:“再往前半步,我就杀了你们。”

“哈哈——原来是个带伤的病猫!”独眼龙见状,气焰更嚣张了,嘿嘿笑着,“老子现在就往前走半步,你杀一个给我看看?”

说着,他当真往前迈了一步。

陈逸宁俏脸含霜,右手死死握着剑柄,却没有动。这个距离,不是出剑的最佳时机。

“小美人,还想挣扎?我劝你乖乖束手就擒吧。”独眼龙见她没有动作,以为是怕了,狞笑着一步步逼近,伸出那只脏兮兮的大手,直朝陈逸宁持剑的手腕抓去。

“逸宁——快躲开呀!”叶婉清和何香菱吓得尖叫出声,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忙都帮不上。

陈逸宁咬着牙,想要再次挥剑,可伤口又被牵动了,疼得冷汗直冒。

“哈哈哈——”独眼龙的笑声还没落,眼看那只手就要触到陈逸宁的手腕——

忽然,一个冰冷刺骨的声音从院门口悠悠地传了过来。

“你的爪子,再往前伸一寸,就不用要了。”

独眼龙的动作猛地一僵。他听出了这个声音,心道这小子怎么又回来了?扭过头去,嘴里还不服软:“小子,你能奈我——”

话没说完。

院子那道破破烂烂的栅栏门口,林逸正静静地站着,手里一张短弓拉满如月,一支寒光闪闪的铁箭头,正正对准了独眼龙的脑门。

在独眼龙扭头的瞬间,林逸松了手。

“嗖——”

“噗嗤。”

独眼龙那句“你能奈我何”的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箭头已经贯穿了他的脑袋。他瞪大眼睛盯着林逸,嘴巴张了张,身体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溅起一片尘土。

旁边那个手下吓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林逸已经再次拉弓搭箭,箭头对准了那人的脑袋,毫不犹豫地射了出去。

“嗖——噗嗤。”

第二颗脑袋被箭头贯穿,红的白的洒了一地。那人甚至连一声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直地栽倒在地上。

“夫君——”

叶婉清和何香菱看见林逸回来,又在呼吸之间便射杀了两个恶人,又惊又喜,声音都在发颤。

“没事了,别怕。”林逸快步走到石屋门口,看见陈逸宁肩头的血迹已经洇开了一大片,心疼地问道,“先回屋,我帮你清洗伤口,重新上药。”

“幸好夫君回来得及时。”陈逸宁松了口气,正要转身,身子忽然一软,险些栽倒。她伤得重,失血又多,身体远没有恢复,刚才又扯动了伤口,全凭一口硬气撑着。如今危险解除,那口气一散,整个人便再也撑不住了。

林逸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扶着回到了石屋。叶婉清和何香菱连忙去打水、取毛巾和药粉。

林逸帮陈逸宁清理伤口、重新包扎——整个过程,陈逸宁的脸颊一直红红的。这是她头一回被一个陌生男子这般亲近地触碰。虽说之前也是林逸帮她处理的伤口,可那时她昏迷着,什么都不知道。

“夫君,你不是去打猎了吗?”陈逸宁性子清冷,为了不让气氛太过尴尬,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怎么突然又回来了?”

“我出村的时候正好撞见那个独眼龙,他看了我一眼。”林逸一边忙活一边说,“一开始我也没多想,可走了没多远,越想越不对劲——他那眼神让我心里发毛。我就赶紧折回来了,幸亏赶上了。”

说到这儿,他也有些后怕。这世道真他妈乱,人贩子都敢光天化日闯进家里抢人了。

“幸亏夫君机警。”陈逸宁又夸了一句,心里对林逸的好感不由得又添了几分。

一旁的叶婉清和何香菱也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幸亏夫君惦记着我们,回来看了一眼,不然我们可真就……”

话没说完,何香菱便忍不住掉下泪来。被独眼龙拐走的那几天,吃不饱穿不暖,像牲口一样被牵着在各村之间叫卖。幸亏她得了风寒,那些人贩子怕被传染,不敢碰她。同行的那几个女人就没这么幸运了——处子还好些,人贩子为了卖个好价钱,不敢太过分;若不是处子,便连人都不如了。

“没事了。”林逸见她想起了伤心事,握住她的小手,柔声安慰道,“这几天我不去打猎了,在家守着你们。等逸宁养好了伤,她能护着你们了,我再进山。”

“可是这样……我一直在拖累夫君。”何香菱有些内疚。

“一家人,说什么拖累不拖累的。”林逸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在我眼里,家人是最重要的。没有你们,这就不叫家了。”

这句话说得三位娘子眼眶都湿了。

何香菱尤其动情,一双眸子柔情似水地望着林逸,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小嘴微微噘了起来。她知道叶婉清和陈逸宁还在旁边,可情到深处,已经顾不上害羞了,长而翘的睫毛轻轻颤着,主动凑了上去。

林逸看着这张精致的俏脸,也不由自主地迎了上去——

就在这时候。

门外传来石头那大嗓门,气都还没喘匀:“林哥儿——发生、什么事了——这两个人贩子咋、咋死在你家院子里了?”

他是一路跑过来的。他只是个普通人,这一路狂奔,嗓子眼火辣辣地疼,弯着腰喘得像条狗。

被这一嗓子喊醒,何香菱下意识地睁开了眼,那张精致的瓜子脸瞬间红得像晚霞。她羞得低下头去,再也不敢看林逸了。

“这个专门坏事的家伙。”林逸心里压了压火气,也知道石头是关心自己才一路跑来的,便起身走出了石屋。

他弯腰从两具尸体脑袋上拔出箭来,在尸体的衣服上慢条斯理地擦干净箭头上的脑浆和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