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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差点遭毒手的萧媚娘

刘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摸到了一把菜刀,握在手里,刀面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他的手在抖,刀尖也在抖,可那股子豁出去的架势倒是摆得十足。

“村长,你吓唬谁呢?”人群里有人嗤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一把破菜刀,就想把我们打发了?”

“就是,真撕破脸了,可别怪我们不讲情面。是你先动刀的。”

话音没落,人群里窸窸窣窣地响起来。有人从腰间抽出柴刀,有人从袖子里摸出镰刀。他们今天本来就是有备而来的,刘能要是好好把粮食交出来,大家体面散场;要是不交——那就别怪他们自己动手了。

林逸站在院门外,看着院子里剑拔弩张的场面,嘴唇动了动,轻轻吐出一句低语:“穷山恶水……”

后面那三个字他没说出来,咽回去了。不是不能说,是没必要说。这些人不是天生的刁民,他们是饿疯了。饿疯了的人跟野兽没有区别,眼里只有能填饱肚子的东西,什么道理、人情、规矩,在饥饿面前都是屁。

可这样僵持下去,刘能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这群人一拥而上,刘能那把菜刀连三息都撑不过。人被杀了,粮食被抢光,连萧媚娘也逃不过。

石头站在林逸身边,两只手抄在袖子里,看看院子里又看看林逸,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压低声音问:“林哥儿,他们好像要打起来了。您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林逸没回答。

他在问自己。

有办法吗?

答案是没有。

能让这群人离开的只有粮食。可眼前这几十个村民,每个人背后都是一个家,老的少的加起来两百多张嘴。他林逸就算是座山,也喂不饱两百多人。

“刘能以前手脚是不干净。”林逸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石头解释,“克扣粮食的事他没少干。今天粮食被抢了,说起来也算是咎由自取。”

石头张了张嘴,没接话。

“但他扣的不多。”林逸顿了一下,“罪不至死。等会儿能搭把手的话,帮他一把。”

主要是看在萧媚娘的面子上。这话林逸没说出口。

石头点了点头,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个“俺也是这么想的”的表情。他有副热心肠,觉得刘能要是真这么死了怪可惜的,可他自个儿没什么本事,能做的也就是跟在林逸后面,听林逸的招呼。

院子里,刘能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了。他握菜刀的手在抖,嘴唇也在抖,可他愣是没有退后半步。他的目光扫过面前那些熟悉的面孔——这些人他大多认得,有些还是他当了村长之后帮着办过事的——可现在,这些人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旧情,只有一种让他后背发凉的、赤裸裸的饥渴。

“你们有备而来是吧?”刘能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破风箱在拉,“行啊!谁先过来,老子就砍谁!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泼进了火堆里。

人群骚动了一下,又安静了。所有人都在往前挤,可没有一个人真正迈出那一步。要是一拥而上,他们当然不怕,刘能再狠也就是一个人,一把刀。可谁也不想当那个出头鸟,谁也不想做第一个被砍的人。

林逸看着刘能,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他没想到,这个没根的男人,在绝路上竟然能迸出这么一股子狠劲儿。平时的刘能窝囊得像条狗,可在刀架在脖子上的这一刻,他站住了。

几个呼吸的时间,像过了很久。

“娘的,来啊!”

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破棉袄,手里攥着一把磨得发亮的镰刀,两只眼睛红得像兔子。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是在血水里泡过的:“刘能,你别怪我。我孩子已经饿死了,前天走的……我娘也快了,就这两天的事。我不能让我娘也饿死。”

他往前走了一步,镰刀举起来了。

“你让开。”

刘能没让。

那汉子的眼眶一红,猛地挥起镰刀就朝刘能的方向劈了过去。他未必是真想砍人,可那个架势,那一刀要是落实了,刘能的肩膀至少得开一道大口子。

刘能要是不躲,就得挨这一刀。

刘能要是躲了,身后的大门就敞开了,院子里这几十号人会像蝗虫一样涌进去,把他家仅剩的那点东西搬个精光。

电光石火的一瞬间。

“啊!!”

刘能的菜刀掉在了地上,双手抱住脑袋,整个人蹲了下去。

他的叫声凄厉得不像话,像是已经被人砍中了一样,身体缩成了一团,两只手死死地护着头。

院子里静了一瞬。

然后,笑声从人群里炸开了。

“哈哈哈哈——”

“怂包!原来是个怂包!”

“刚才那个架势,我还以为他真要拼命呢,装得跟真的似的!”

“吓都吓死了,你看他那个熊样……”

有人从后面挤上来,一脚踹在刘能的肩膀上,把他踹得歪倒在地。刘能缩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两只手还抱着脑袋,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人群从他身边涌过去,涌进了刘能的家门。

翻箱倒柜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陶罐被摔碎的声音,柜门被拽开的声音,有人在大喊“找到了找到了”,有人在抢一个布袋,有人在争一簸箕杂粮。

不断有人抱着东西从屋子里跑出来,然后飞快地消失在院门口。粮食先是被搬空的,然后是腌菜坛子,然后是半袋子粗盐。粮食没了之后,有人抱着被褥跑出来,有人抢了刘能一件半新的棉袄,还有一个婆子把墙上挂着的两块腊肉摘下来,掖在怀里,溜得比谁都快。

林逸站在院门口,没有动。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刘能身上。刘能还蜷缩在地上,菜刀就在他手边半尺远的地方,他甚至没有力气去够一下。

“你们抢我衣服干什么?!”

屋子里忽然传来萧媚娘的声音,又急又气,带着明显的颤抖,“放下!那是我们家的——我的银簪子!还给我!”

林逸的眉头猛地拧紧了。

他一直以为萧媚娘不在家。刚才院子里闹成那样,没见她出来,他还以为她趁乱跑出去躲着了。没想到她一直在屋子里。

“村长夫人?”

一个猥琐的男声从屋子里传出来,声音不大,但那股子不怀好意的味道隔着墙都能闻见。

“你、你想干什么?”萧媚娘的声音一下子变了,从生气变成了恐惧,“你们想干什么?!刘能——刘能!快来救我!”

屋子里传来桌椅被撞倒的声音,有人在嘿嘿地笑,有人在说“你别跑啊”,脚步声杂乱地响着。萧媚娘的声音越来越尖,越来越急,最后变成了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啊——!你们不要过来!刘能!!”

刘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林逸的目光扫过去,看见刘能的脑袋旁边有一摊暗红色的东西——是血。刚才被人踹倒的时候,他的后脑勺磕在了门槛的棱角上,人已经晕过去了。

“林哥儿!”

石头也听见了屋子里的动静,脸一下子涨红了,扭头看向林逸,眼睛里带着怒气和焦急。

林逸没说话。

他的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又大又稳,像是踩在实地上的铁锤。院子里几个正往外跑的村民看见他的脸色,像是见了鬼一样,贴着墙根飞快地溜了。

屋子里,张细狗的眼睛亮得像两盏灯。他盯着面前这个惊慌失措的美妇人,嘴角的涎水都快淌下来了。他垂涎萧媚娘不是一天两天了,从萧媚娘嫁到村里的第一天起,他就惦记上了。可之前刘能是村长,手里有权,村里没人敢动。现在不一样了——刘能的威信碎了一地,人像条死狗一样躺在院子里,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你那没用的男人,都不敢进来。”张细狗嘿嘿地笑着,张开两只胳膊朝萧媚娘逼过去,“乖乖的,别挣扎,让哥疼疼你——”

萧媚娘的后背撞到了墙上,退无可退。她的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恶心的手落在她身上,没有粗重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屋子里忽然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萧媚娘慢慢地睁开眼睛。

林逸站在她面前。

他的背影把萧媚娘整个人挡住了,像一堵墙。

张细狗伸出去的胳膊僵在半空中,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

他的目光从刀身上移到林逸的脸上,又从林逸的脸上移回刀身上。

他身后还站着四五个年轻人,本来跟在张细狗后面排着队等着“分一杯羹”的。可看到林逸出现的那一刻,他们脸上的表情从猥琐变成了惊恐,又从惊恐变成了呆滞。有两个人已经开始往后缩了,一个人踩了另一个人的脚,可谁都没敢出声。

“林逸!”

萧媚娘的声音又惊又喜,带着哭腔,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颤抖。她捂着自己的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整个人靠在墙上,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又是林逸。

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每一次都是林逸。

“林、林哥儿……”

张细狗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可那声音已经不像他自己的了,又尖又细,像是被人掐着脖子挤出来的。他的腿在发抖,膝盖在打架,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得快要站不住了。

“我、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就是想弄点粮食回去……”他的眼珠子慌乱地转着,拼命想找一个合理的解释,“刘能他以前克扣我们的粮食,我、我们只是来拿回自己的东西……对,就是这样!拿回自己的东西!”

“对对对!”身后的几个人疯狂地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林哥儿,我们就是来拿粮食的,没别的意思!”

林逸的目光从张细狗脸上缓缓地移到后面那几个人的脸上,又从他们脸上移回来。那目光不凶,不狠,甚至算不上冷,可就是让人后脊梁骨一阵一阵地发凉。

“是吗?”林逸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随意地应了一声。

然后他的目光定住了,定在张细狗脸上。

“那她是粮食吗?”

张细狗的脑子“嗡”地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他的脸从惨白变成了蜡黄,嘴唇哆嗦了两下,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扑通——”

张细狗的膝盖砸在了地上。

不是他想跪的,是他的腿已经撑不住了。他整个人瘫在地上,脑袋低得快要贴到地面:“林哥儿,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村长家的粮食被抢光了我混蛋我不是人我该死——我这就滚,我马上就滚!求您放过我,求求您了!”

他这一跪,身后那几个年轻人也跟着跪了。

“林哥儿,我们也知道错了!”

“我们再也不敢了!”

“林哥儿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这一回……”

几个大男人跪在地上,头磕得砰砰响,额头磕在泥地上,灰土沾了一脸,可没有一个人敢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