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两年,每次结婚都会有男人冲出来抢婚。
不是指责我抛夫弃子,就是想要杀了秦妄带我逃婚。
第99次的时候,为了保护秦妄,我冲上去替他挡了一刀。
昏迷的时候,我却听到他和助理的电话。
“施念,多亏你挑了这99个男人假抢婚。”
“这下她名声毁了,再也不会有人跟我抢她了。”
施念柔柔一笑。
“秦总,光是让她名誉毁了还不够,得让她离不开您。”
“我听说有一种病叫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您不妨试一试。”
秦妄犹豫了两秒,“好,按你说的办。”
我惨淡一笑,摘下戒指:
“秦妄,这婚我不结了。”
1
秦妄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你是不是担心我会受伤?放心,半个月后的婚礼不会再出事了,我保证。”
腹部的伤口隐隐作痛。
泪水无声地滑落。
我抬头看向自己爱了十多年的男人,此刻竟然觉得陌生。
“之前当着亲戚的面指责我抛夫弃子,偷拍我的隐私照在婚礼现场播放,毁了我好不容易得到的工作,害我被所有人指指点点......”
“甚至这次,我冒死挡了那一刀,还——”
想到那个还未成型的孩子,我闭了闭眼。
“这些都是你给我布的局是吗?!就因为她说的这几个歪主意?”
秦妄还没开口,施念在一旁撇撇嘴,抢先说道。
“江女士,你不感谢我出的主意,还在这胡搅蛮缠上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啊,不这样的话,有你妈这种职业出身的女人在前,秦家怎么会同意你进门。”
我一把抓起桌上的花瓶扔向她,咬牙切齿。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花瓶碎裂在地。
掌心的血滴在玫瑰上,我应激地后退一步。
一直沉默的秦妄捏住我的手腕,开口,“受伤了为什么不说?”
他眉眼下压,冰冷地向施念吩咐:“去喊私人医生。”
一旁被花瓶砸中的施念只好硬生生忍下发怒的冲动,摔门而去。
他扭头把我的手指含进嘴唇,神情虔诚。
眼泪大颗掉下,我却笑了。
“带着你的花滚,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秦妄威胁似的掐上我的脖子,语气阴森。
“不要再说这种话。”
“江月,你是不是有点太恃宠而骄了?”
他弯腰捡起玫瑰,扔进垃圾桶。
“这些不新鲜了,我去给你买新的。”
说完,他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
病房内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捂着脸,崩溃大哭。
他明明知道我害怕玫瑰花。
为什么要用玫瑰逼自己妥协呢。
我光着脚下床,想逃离这栋别墅。
刚到二楼,却听见书房秦妄阴冷的声音:
“施念,谁给你的胆子提到她妈的?”
2
施念抖着声音。
“秦总,我不是故意的。”
“夫人妈妈也有斯德哥尔摩,这个病的形成就是要持续侮辱打压才行。”
“您不相信我,也该相信江先生对他夫人的先例。”
透过缝隙,秦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那你说怎么办?”
施念附到他耳边低语。
我手脚冰冷,像是陷入了噩梦。
原来秦妄从始至终,压根就没有真的心疼过我。
妈妈年轻时为了还债误入歧途。
爸爸出钱赎走她,又强取豪夺生下了我。
后来妈妈被逼成斯德哥尔摩,清醒的时候就会打我。
地下室铺满了妈妈喜欢的红玫瑰,跟我身下流淌的血水一个颜色。
是秦妄把我从深渊里救出来。
从那之后,我就害怕红玫瑰,哪怕听到都会浑身颤抖。
秦妄就烧掉了别墅所有的花。
不许身边的人跟我提到这三个字。
他温柔,耐心。
在每个我被噩梦困扰的黑夜,握着我的手,一遍遍说:
“月月别怕,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我以为他是我的救赎。
却没想到现在他竟然想把我拽入更深的深渊。
我手脚发软,扶着墙回到卧室。
不行,我必须离开。
绝对不能像妈妈一样,爱上一个恶魔!
下一秒,卧室的门被推开。
秦妄看到我手里的行李,目光阴翳。
“月月,你要去哪儿?”
看到他嘴角的笑,我头皮发麻。
施念摇晃着手机,一脸得意。
“我已经按照秦总的吩咐,把99次抢婚的视频发了出去。”
“江月,现在外边全是骂你的,你的名声已经臭了。”
“哦对了,你爸妈也接受了采访,说没有你这种不要脸的女儿呢!”
我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秦妄。
“到底是谁不要脸!”
我一把推开施念,夺过手机。
评论区全是谩骂,甚至大部分艾特我的账号问多少钱一晚。
我举着手机,全身忍不住发抖。
“秦妄,这就是你说的爱我?”
“拿假的东西污蔑我,你卑鄙,无耻!我以前是瞎了眼才会爱上你!”
秦妄脸色大变。
眼眶通红,近乎暴戾地抓住我的手腕。
“你说什么?”
我挣扎着,又重复了一遍。
秦妄低下头,狠狠地咬上我的脖子。
“你说得对,那些都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你是不是就听话了。”
他不顾一旁的施念,开始撕扯我的衣服。
难堪和羞耻让我近乎崩溃。
“秦妄!”
我慌张地推开他,却怎么也推不动。
瞥到施念旁边桌子上的剪刀。
身体先于理智扑了过去。
剪刀横在她的脖子上,我嘶吼道:
“放我走,不然我宁愿坐牢!”
“秦妄,就算你能力大到瞒天过海,我也会想尽办法把自己送进去!”
“我让你一辈子都只能隔着铁栅栏看到我!我会和里边的犯人接吻、上床、生孩子——”
“江月!”
秦妄瞳孔一缩。
一只手护住施念,一只手举着后退。
“我答应你。”
他痛苦地看着我,声音嘶哑。
“十分钟,只要你能坐上出租,我就让你走。”
别墅在郊区,就算是半小时都不一定有车接单。
但即便希望渺茫,我也要为自己争取一次。
我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往外跑。
眼看就要到大马路上,一辆面包车停下。
几个黑衣人下车,迅速捂住我的嘴把我扔上车。
紧接着,我似乎听到了施念的声音。
“抓到人了吗?关到地下室。”
“把江夫人的那些视频放给她看,这种货色也敢肖想秦妄?只有我才配得上秦太太!”
3
我浑身冰冷,像是有一桶冰水从头浇到尾。
眼睛上蒙着的黑布被扯下。
看到熟悉的地下室,窒息感瞬间涌上头皮。
当年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
像狗笼子一样的地下室。
像狗一样被拴起来的妈妈。
我甚至可以闻到浓重的血腥味。
我扑到栅栏上,崩溃地拍打。
“放我出去!秦妄!”
我不受控制地发抖。
呼吸越来越艰难,我蹲到角落抱住自己。
就在这时,我摸到了兜里的手机。
我试探地拨出报警电话。
可下一秒,号码就被自动挂断。
手机信号也跟着断了。
这时,我忽然想到手机里有一个软件。
是秦妄装的。
他说,如果我妈再打我,就点开这个软件。
无论有没有信号,都能转接到他那里。
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点开那个logo是我头像的软件。
下一秒,屏幕上出现秦妄的脸。
我的声音嘶哑到不像自己的。
“秦妄,秦妄!施念绑架了我,你快来救我!我不要待在这里!全是血,我害怕......”
看到我眼里的依赖,秦妄勾起嘴角。
语气温柔道:
“月月,是我让她做的。”
“只要你答应嫁给我,我就带你回家。”
我猛地停住哭声,对上秦妄冷淡的目光。
头皮跟着发麻。
我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脸上撑着不服输的笑。
“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妥协吗?”
“我告诉你,死都不可能!”
这个软件只能由秦妄关。
我把手机扔到一旁,对着天花板。
秦妄冷若冰霜的声音传来:
“行,既然你想闹,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周围的环境让我恐惧到发抖。
我死死咬着嘴唇,不肯让他听见一丝声音。
不行,不能就这么放弃。
我看向接近天花板的窗户。
思考爬上去逃出去的几率有多大。
这时,门被推开了。
多年未见的妈妈光鲜亮丽地站在门口,手里拎着饭盒。
看到我错愕的神情,她温和一笑。
“乖女儿,不认识妈妈了吗?”
“妈妈都知道了,我是来带你回家的。”
我警惕地后退。
如果是以前,看到我防备的样子,她一定会暴怒。
但现在,她只是盯着我身上的伤口,心疼道:
“是秦妄干的吗?这个混账!”
“别怕,月月不怕,妈妈带你回家。妈妈已经离婚了,以后我来照顾乖女儿。”
她掏出离婚证给我看。
搂着我和我道歉。
出于对母爱的贪恋,渐渐的,我靠在她怀里。
眼皮昏昏沉沉,我强撑着精神,问:
“妈妈,我能信你吗?”
她流下一滴泪,捧着我的脸。
“能,妈妈带你回家。睡吧,睡醒就到家了。”
这是我睡得最好的一觉。
睡梦中,我隐约听到了秦妄的声音。
4
我猛地惊醒。
“醒了?”
我睁大双眼,看向背对着我站在窗边的秦妄。
我狼狈地撑起身体。
“你们——”
我早该想到的,那个女人怎么会认我呢。
我蜷缩在被子里,逼着自己冷静。
好在,手机还在我兜里。
我迅速拨通紧急联系人。
看到曼曼接通后,我赶在她开口前喊道:
“秦妄,你就算把我锁在郊外,我也绝对不会嫁给你!”
秦妄朝我走过来。
我迅速挂断电话,心里松了口气。
只要撑到曼曼带着救兵赶到,我就自由了。
秦妄弯下腰,摸着我的脸颊轻蔑一笑。
“江月,别闹了,我对你的耐心已经够多了。”
施念推开门,举着平板道:
“秦总,按照您的吩咐,那群人已经抓到沈曼了。”
什么意思?!
“你要对曼曼做什么!”我吼道。
施念居高临下地扫视我。
“也没什么,不过是给一帮流浪汉下了点东西。”
“只要沈曼不出门,就会安然无恙。”
她看了眼时间。
“但这个点,应该来不及了吧。”
“江月,是你害了自己的好朋友。”
意识到她是什么意思后,我推开秦妄冲出门。
十几公里的路,我不要命地在路上横冲直撞,连闯十几个红灯。
可等我赶到时,曼曼麻木地坐在墙边。
我脱下衣服盖住她,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回家。
“曼曼,你别怕,我去买阻断剂。”
“不要洗澡,什么都不要做,我们收集证据告他们。”
“等我回来,一定等我。”
我已经腿软,但还是强撑着精神。
我不能倒下,不然曼曼就完了。
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家后,却没有看到人。
我心里慌了一下,跑向卫生间。
“曼曼?曼曼!”
她躺在浴缸里,手腕上全是血。
手机掉在地上,页面上全是同事和朋友质问的消息。
叔叔阿姨的消息弹出来:
“你要是穿多一点,怎么会被人盯上?!”
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是我害了曼曼。
一瞬间,我瘫坐在地,抱着她崩溃大哭。
不是说等我吗,为什么......
身后的门被推开。
秦妄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江月,别演了。”
“施念根本就没有下药,这只是对你的教训。”
“既然知道错了,那就跟我回去结婚。”
我抬起头。
“结婚?”
我颤巍巍地捡起一旁的刀子。
迅速扭身,用尽全力插进秦妄的胸口。
5
“你去地下和鬼结吧!”
我用力一刺,扑向他一同倒下。
“秦总!”
施念冲进来,一把推开我。
秦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可那双猩红的眼,依旧死死锁在我脸上。
等秦妄被抬走后,我想带着沈曼离开。
施念却让保镖按着我上车。
“秦总交代过了,沈曼的尸体必须带走!”
我挣扎着要去抢,直接被保镖打晕。
再醒来时,我被锁在卧室里。
秦妄在医院抢救,别墅现在是戒备最松的时候。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栋装潢华丽的囚笼,从窗户上跳下去。
施念在门口拦住我。
嘴角勾着胜利者般的讥笑。
“沈曼真是白死了啊,她尸骨未寒,你却想要跑?”
我压制着怒火。
“让开。”
施念语气尖酸,“你以为秦妄还护得住你吗?你杀了人,捅伤了秦总。你这种女人,秦家是不会让你进门——”
“啪!”
积压的恨意与屈辱,全发泄在这一巴掌上。
施念被打得偏过头。
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随即眼神变得阴狠扭曲。
“你敢打我?!”
“给我打!往死里打!”
她朝门外的保镖嘶吼。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拳脚毫不留情地落在我身上。
剧痛蔓延全身。
我咬着牙不肯求饶,死死瞪着施念。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急切又愤怒的男声。
“你们在干什么!”
是我打的专车司机。
他一身腱子肉,把保镖放倒后扶着我起来。
“没事吧?”
我摇摇头,看向门口那道身影。
秦妄死死盯着司机抓着我胳膊的手。
周身戾气翻涌。
“他是谁?”
“你是为了他才不肯嫁给我,才和沈曼演戏和我闹?”
我还没开口。
他已经偏头,冷声道:“把他的手砍了。”
保镖立刻上前扭住司机的胳膊。
“不要动他!”我立刻挡在司机身前,心慌地摇头,“他是我叫的专车司机!”
秦妄不信,眼神阴鸷得要吃人。
我不想牵连无辜,只能咬着牙编出最合理的借口。
“秦妄,你不是说结婚吗?我答应你。”
“但是我不喜欢这里,我们搬去海边那栋别墅行不行?”
秦妄看向施念,像在求证。
施念咬着牙点头。
“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秦妄目露怀疑。
施念捂着脸委屈道:
“是江小姐吃醋,说我勾引秦总您,想要教训我。”
他的目光落在我苍白的脸上,似乎在等着我解释。
我冷着脸,不肯说一句话。
“月月,我很开心你能为我吃醋。但是施念跟了我这么多年,是我的得力干将。”
“你作为秦太太,不能寒了员工的心。”
秦妄看向施念,“打回去。”
施念得意一笑,扬起手对准我的脸。
啪的一声。
我抬起红肿的脸,平静地看着他。
秦妄眉头一皱,语气低沉。
“以后家里所有人会尊称你太太,别再无理取闹了。”
“我先带施念去医院,明天我们重新办婚礼,你先去新家试婚纱。”
我定定地看着他,麻木地点头。
等他走后,我立即让司机送我去机场。
飞机起飞的前一秒,我收到秦妄的消息。
“婚纱喜欢吗?不喜欢的话,重新定做。”
我冷笑一声,拔出手机卡关机。
另一边。
秦妄频频看向一直没有动静的手机。
他点开置顶的消息框。
距离两人上一次聊天,还是半个月前。
秦妄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发了条消息:
“月月,怎么不回消息,还在生气?婚礼上你不喜欢的玫瑰花我换成百合了,我们不闹了。”
“沈曼已经醒了,你——”
但这一句没有打完,红色的感叹号就弹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