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业主群里,楼上邻居的儿媳突然发出一段监控。
凌晨十二点,我妈拿着钥匙,独自走进她公公家。
冯丽在群里骂她老不正经,勾引独居老人,想骗走两套房。
社区调解员劝我:“闹大了对你妈名声不好,不如先让她低个头,道个歉就过去了。”
我信了,我拼命劝我妈解释、道歉、甚至搬家。
三天后,她从小区天台跳了下去。
再睁眼,我回到视频发出的这一晚。
这一次,我点开录屏,慢慢打字:
【视频为什么只有九秒?】
【前面的十分钟呢?】
1
群里安静了几秒。
冯丽很快回复。
【难道这九秒还不够清楚?】
【半夜三更,一个单身老女人拿着我公公家的钥匙,偷偷进他家,还不明显吗?】
【但,如果你们要自取其辱的话,也没问题!】
她又发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我妈林秀云低着头,手握钥匙,站在赵建国门口。
监控时间显示,凌晨十二点零三分。
小区业主群里住着三百多户人。
短短一分钟,消息已经刷了几十条。
【三更半夜的,孤男寡女,确实不好解释。】
【听说赵叔有两套房,一套自己住,一套正在出租,她该不会......】
【这秀云平时看着挺老实,没想到这么势力又精明啊!】
【都五十多岁的人了,皮肤松肉老的,还折腾什么啊。】
那些熟悉的头像,一个接一个跳出来。
上一世,也是这些人。
他们一开始说“只是问问,关心一下”。
可后来却把我妈堵在楼下,逼她承认勾引赵建国。
有人往我家门上贴“骗婚女”。
有人把垃圾堆在家门口,恶臭许久散不去。
菜市场里的熟人看见她,指指点点,捂着嘴笑。
就连她参加了八年的社区志愿队,也让她暂时退出。
我那时刚结束连续半个月的项目,看到消息后慌得手都在抖。
连夜赶回家,我问她:
“妈,你为什么会有赵建国家的钥匙?你是不是也动过再婚的心思?“
“妈,要不然你先在群里道个歉吧,解释清楚,以后离他远一点。”
她看了我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
“予宁,连你也觉得我做错了?”
三天后,她从二十八楼跳了下去。
我赶到楼下时,她身上盖着白布。
冯丽站在人群外,冷冷地说:
“做贼心虚,怪得了谁?”
后来整理遗物,我才在她手机里看见全部真相。
赵建国追了她半年。
送花、堵门、发暧昧消息,甚至提出把一套房送给她。
我妈拒绝了十七次,根本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
案发那晚,赵建国连续打了五个电话,说自己胸口疼,药找不到。
我妈是退休护士,又是楼栋里的紧急联系人。
她热心又善良,半夜进门只是为了救人而已!
而那把钥匙,也是赵家人两年前亲手交给她保管的。
可这些证据,我上一世看见得太晚......
如今,群里的污言秽语还在继续。
冯丽直接@我。
【江予宁,你妈做出这种事,你这个当女儿的是不是该给大家一个交代?】
我没有解释。
只是先将群聊从头到尾录屏,再把视频和照片分别保存。
随后,我回复:
【第一,请提供完整监控。】
【第二,请说明监控来源。】
【第三,在事实查清前,请停止使用“勾引”“骗房”等词汇侮辱我母亲。】
冯丽立刻发来一长段语音。
“江予宁,你少在这里吓唬人!”
“我公公亲口说了,你妈早就盯上他了,平时送饭送药,装得比亲女儿还贴心。”
“她图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
我听完语音,将它转成文字,截图保存。
接着问:
【赵叔亲口说了什么?】
【请让他本人在群里说明。】
一分钟后,赵建国的头像亮了。
【大家别吵了。】
【秀云确实照顾我很久,我对她也很有好感。】
【年纪大了,想找个伴很正常。】
这三句话一出,群里瞬间炸开。
【赵叔这算承认了吧?】
【看来两个人早就有意思。】
【既然互相有感情,大大方方说啊,偷偷摸摸干什么?】
我盯着他的回复,手指一点点收紧。
赵建国太圆滑,他清楚该怎么说才能对自己最有利。
几句模糊不清的话,就足以把我妈拖进泥里。
我笑了笑,直白了当的继续问:
【赵叔,我母亲答应过跟你交往吗?】
赵建国迟迟没回。
冯丽替他回答:
【搞笑,这还用问吗?她要是没那个心思,为什么天天往我公公家跑?】
【又为什么收他的钱!?】
紧接着,她发出一张银行转账截图。
转账金额:八万八千元。
付款人:赵建国。
收款人:林秀云。
备注:给秀云的心意。
群里的议论更难听了。
【八万八!这钱都收了,还说没关系,鬼信啊?】
【这年纪谈感情,图的不就是钱和房吗?别又当又立了啊!】
【赵叔的儿子儿媳也真倒霉。】
我看着那张截图,反而冷静下来。
上一世,我妈死后,我查过这笔钱。
赵建国转账后的第四十二秒,她便原路退回。
退款备注只有六个字:
请勿再转,打扰了。
是冯丽截掉了退款记录。
我没有急着揭穿。
因为她现在说得越多,留下的证据便越完整。
我只回了一句:
【这张截图我保存了。】
冯丽发了一个冷笑的表情。
【随便存。】
【明天晚上七点,业主委员会开说明会。】
【你妈必须当着全体业主说清楚,她接近我公公到底图什么。】
【她要是还要脸,就把八万八还回来,签一份永远不接受赵家财产的保证书,再搬出这个小区。】
我慢慢抬起头。
上一世,他们同样提出过这三个条件。
可那时,我妈已经把钱退了。
他们依旧逼她再赔八万八,这不是敲诈是什么?
我压下心底的烦躁和不耐烦,回复道:
【好啊。】
【明天晚上,我和我母亲准时到场。】
2
门锁响了一声。
我妈回来了。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浅蓝色外套,手里拎着保温饭盒。
饭盒里是她下午炖好的山药排骨汤。
她原本打算送给住院的老邻居。
可她刚从电梯里出来,便看见有人对她指指点点。
进门时,她脸色发白,手指一直在抖。
“予宁,群里那些话……”
“我都看见了。”
我接过她手里的饭盒,把门锁好。
上一世,我第一句话便问她为什么深夜进赵建国家。
这一次,我先抱住她。
“妈,我信你。”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过了很久,她的肩膀才轻轻颤了一下。
“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我知道。”
“那把钥匙是两年前他犯心梗时,他儿子和儿媳交给我的。他们说工作忙,怕老人再出事,让我帮忙照看。”
“我知道。”
“昨晚他给我打电话,说胸口疼,速效救心丸找不到。我怕耽误时间,才拿钥匙进去。”
“我知道。”
我每说一次,她的眼圈就红一分。
最后,她紧紧攥住我的衣角,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予宁,妈真的没想过要他的房。”
“他第一次说喜欢我,我就拒绝了。”
“后来他给我转钱,往我门口放花,还跟别人说我给他做饭,是把他当自家人。”
“我已经躲着他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可我们住上下楼,我还能躲到哪里去?”
我心口像被人用力拧住。
过去十二年,我妈一直住在这里。
我爸去世后,她独自供我读书,照顾外婆,退休后又帮社区老人量血压、打胰岛素。
谁家老人忘了吃药,第一时间找她。
谁家孩子发烧,半夜也会敲我家的门。
她对所有人都好。
可赵建国却把她的善意理解成暧昧。
赵家人又把她的善意变成觊觎财产的证据。
我扶她坐下,拿过她的手机。
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赵建国连续打来五个电话。
通话时长分别为六秒、十一秒、四十三秒、两分十七秒、三十一秒。
十一点五十九分,我妈拨打过急救电话。
十二点零六分,急救电话回拨。
这些记录都还在。
我立刻截图备份,又登陆她的网上银行。
八万八的转账和退款清清楚楚。
我将电子回单下载,发送到自己的邮箱。
我妈看着我的动作,轻声问:“你真要跟他们闹吗?”
“是他们先闹。”
“可......大家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万一再连累了你......”
“他们想逼你承认自己骗婚骗房。你退一步,他们就会逼你退十步,到时候我们两个就没得选了。”
我妈沉默很久。
“予宁,妈年纪大了。”
“他们说几句没事,过段时间也许就忘了。”
我握住她冰凉的手。
“可你不会忘。”
她抬头看着我。
我差一点将上一世的结局说出来。
话到嘴边,我咽了回去。
“妈,别人说你老,说你寂寞,说你缺男人,这些无稽之谈的话不会因为你沉默就消失。”
“你拒绝赵建国,没做错。”
“你帮他叫救护车,更没做错。”
“但是,该解释的人是他们,该道歉该忏悔的人也是他们!”
她眼里的惶恐慢慢散开。
我从抽屉里找出一支录音笔,教她打开。
“从今天起,赵家任何人找你,你都别单独见。”
“实在避不开,就打开录音。”
她点了点头。
当天夜里,我给负责物业事务的周经理打了电话。
“我需要昨晚十二点前后,十六栋电梯和走廊的完整监控。”
周经理语气为难。
“监控涉及其他业主隐私,不能随便给。”
“那冯丽发在群里的九秒视频,从哪里来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
我继续说:
“她是业委会副主任,能够直接调取监控吗?”
“这个……她说赵叔家可能进了贼,要查一下。”
“查到后,她便把监控发进三百人的业主群?”
周经理清了清嗓子。
“江小姐,邻里矛盾没必要上纲上线。明天开会说清楚就行。”
“请你保留昨晚全部原始监控和调取记录。”
“我明天会带律师函过去。”
他立刻提高声音:
“江小姐,你这是威胁物业?”
“我在通知你们保全证据。”
我挂断电话,把通话录音一并存好。
刚放下手机,门外传来重重的敲门声。
我打开门,赵建国站在外面。
他六十四岁,头发花白,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夹克。
过去,他见我总是一副和气长辈的模样。
可此刻,他却板着脸,第一句话便是蛮横的一句:“予宁,你妈把事情闹得太难看了。”
3
我挡在门口:“视频是冯丽发的,话也是她说的。请问我妈闹了什么?”
赵建国皱起眉。
“她如果早点把事情说开,哪里会有这么多误会?”
“说开什么?”
“我追她这么久,她心里不可能一点数都没有。”
我打开手机录像。
“赵叔,请你再说清楚一点。”
他看见镜头,脸色立刻变了。
“你拍我干什么?”
“群里都说你和我妈互有好感,我想听听你本人的说法。”
赵建国往屋里看了一眼。
“让你妈出来。”
“她不想见你。”
“这事轮不到她想不想。”
他说完便要往里闯。
我抬手拦住他:“这里是我家,我没允许你进来。”
“你再往前一步,就是私闯民宅,我可以报警。”
他停下脚步,脸涨得发红。
“江予宁,你妈五十八岁了,真以为自己还是年轻姑娘?”
“我条件哪里差?退休金八千多,两套房,身体也好。”
“她跟了我,后半辈子吃穿不愁。”
我看着他:“她已经拒绝过你。”
他不屑的笑了:“女人的拒绝,难道不是欲擒故纵?”
“她天天给我送汤、提醒我吃药,还陪我去医院。这些事情,她不喜欢我的话怎么会这么做?”
我妈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脸色苍白,背却挺得很直。
“我给十六栋七位独居老人送过饭。”
“陪四个人去过医院。”
“你犯心梗那次,是我在楼道里看见你倒下,才把你送去急诊。”
“赵建国,我对你的照顾,跟男女感情无关。”
赵建国盯着她:“你少说这些漂亮话。你要真没想法,为什么不把钥匙扔了?”
我妈从鞋柜上拿起那把钥匙,放到他面前:“你儿媳两年前让我保管。今天正好还给你。”
赵建国没接。
“林秀云,你别给脸不要脸。”
“只要你现在承认咱们谈过,我让冯丽删掉视频。”
“房子的事情也好商量。”
我妈看着他,眼里的最后一丝顾念彻底冷了。
“我从没跟你谈过。你的房子给谁,都与我无关。”
赵建国咬紧牙。
“行。你别后悔。”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冷笑。
“明天当着全小区的面,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解释半夜进我家的事。”
电梯门合上后,我妈扶着墙,缓缓坐到鞋凳上。
我关掉录像,将完整视频保存。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以前总觉得,他只是年纪大了,想找个人陪。”
“我拒绝得够清楚,他早晚会明白。”
“原来他什么都明白。”
他知道她不愿意。
也知道群里的话会毁掉一个女人几十年积攒的名声。
可他仍旧选择逼迫。
我蹲下来,替她擦掉眼泪。
“妈,明天别怕。”
“该怕的人是他们。”
第二天上午,我请了假,先去银行打印盖章流水。
银行记录显示,八万八到账四十二秒后原路退回。
赵建国后来又转过五次。
五百二十元、九百九十九元、一万三千一百四十元。
每一笔都被我妈退回。
最近一笔发生在七天前。
退款备注是:【请尊重我的意愿,不要继续联系。】
随后,我去了社区服务中心。
负责十六栋的工作人员翻了半天档案,终于找出两年前的《独居老人紧急联络及备用钥匙登记表》。
委托人一栏,签着赵明远的名字。
紧急联系人写的是冯丽。
受托协助人,正是林秀云。
登记表下方还有一行备注:【家属长期出差,紧急情况下可由林秀云协助入户、拨打急救电话。】
我将登记表复印、盖章。
临走前,工作人员欲言又止。
“予宁,昨天冯丽来过。”
“她问这份登记表能不能注销。”
我停下脚步。
“她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下午四点多。”
监控视频晚上九点才被发出来。
说明冯丽在公开污蔑前,已经知道这份登记表会证明我妈有权在紧急情况下入户。
她依旧把九秒视频发进了业主群。
下午两点,群里又炸了。
冯丽发出一张打印好的《和解协议》。
上面列着四个条件。
第一,我妈公开承认与赵建国存在不正当交往。
第二,退还八万八千元,并赔偿赵家精神损失费十二万元。
第三,自愿放弃赵建国名下全部财产。
第四,三十日内出售房屋,搬离小区。
冯丽在群里写道:
【我们赵家已经很宽容了。】
【只要林秀云签字,这件事便到此为止。】
【她要是拒绝,我会把所有证据发到她女儿单位和网上。】
我直接截屏,随后拨打报警电话。
接警人员了解情况后,让我保留全部聊天记录,第二天带着材料去派出所说明。
我刚挂断,母亲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声音发颤。
“予宁,你快来中心花园。”
“他们把我围住了。”
4
我赶到中心花园时,周围站了二十多个人。
冯丽举着手机,镜头对准我妈。
赵建国坐在长椅上,阴沉着脸。
物业周经理和几个保安站在旁边,却没人制止拍摄。
冯丽看见我,立刻提高声音。
“江予宁,你来得正好。”
“你妈刚才当着大家的面骂我公公老流氓。”
“她收钱、半夜入户,现在还倒打一耙!”
我挤进人群,把我妈拉到身后。
她外套上沾着泥,脚边躺着一个摔碎的保温杯。
“谁推的她?”
周围没人回答。
一个戴红帽子的老太太小声说:
“拉扯的时候自己摔的吧。”
我拿出手机,拍下四周位置、地上的碎片和母亲衣服上的污迹。
冯丽嗤笑。
“又拍照?”
“你们母女除了装受害者,还会什么?”
我看向周经理。
“公共区域有监控吗?”
“有。”
“请立刻保全。”
冯丽挡到我面前。
“少转移话题。”
她把和解协议递过来。
“今天签了,明天的业主大会就不用开。”
“我妈为什么要签?”
“她破坏别人家庭,还想骗老人房产!”
“先不说我妈对他没有意思,就说赵叔丧偶九年,哪来的家庭让她破坏?”
人群里传来几声轻笑。
冯丽脸色一沉:“你少抠字眼。我公公被她迷得神魂颠倒,连两套房都想给她。她一个外人,凭什么?”
我看向赵建国:“你准备把房子给我妈?”
他回答:“我说过,结婚以后可以考虑。”
“我妈答应结婚了吗?”
“那是她一直吊着我。”
赵建国猛地站起来。
“汤也送了,医院也陪了,等我提结婚,她在这装清高,不就想婚前拿到我房子吗?”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
“你住院时,我给你送的饭,是社区志愿队统一安排的。”
“我陪你去复诊,是你儿子打电话求我,说他们走不开。”
赵明远从人群后走出来。
“林阿姨,我们以前确实麻烦过你。”
“可你后来对我爸太上心,谁都会误会。”
他语气温和,话却比冯丽更阴毒。
“我爸年纪大,分不清照顾和感情。你既然不愿意嫁他,当初就不该给他希望。”
我看着他。
“你们把钥匙交给我妈,请她照顾老人。现在又用这些照顾证明她居心不良?”
赵明远沉默了一瞬。
“人心会变。我只相信证据。”
他指向冯丽的手机。
“深夜入户、收下八万八、频繁往来,这些都是真的。”
“至于你说的钱退了,谁知道后来有没有收现金?”
周围再次响起议论声。
“现金确实查不到。”
“人家儿子儿媳也有顾虑。”
“秀云要真不图什么,签个放弃财产的协议也没损失。”
我扫过那些熟悉的脸:“她凭什么为没做过的事签保证书?”
红帽老太太撇了撇嘴:“清者自清,签了正好证明清白。”
我看着她:“明天有人造谣你偷东西,再让你签一份终身不得进入超市的保证书,你签吗?”
她脸色变了。
“这能一样吗?”
“当然一样。”
“都是先定罪,再逼受害者自证。”
冯丽猛地将协议塞到我妈怀里。
“别说废话。”
“今天不签,明天我当众放更多证据。”
“我还会联系江予宁的公司,让她领导看看,她有一个什么样的妈。”
我捡起掉在地上的协议,慢慢抚平。
“你刚才说,不签就把材料发到我单位和网上?”
“对。”
“要么赔二十万,搬走。要么你们母女一起丢人。”
冯丽盯着我,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江予宁,你妈的名声和你的工作,加起来值不值二十万?”
我笑了:“值。”
她明显愣了一下。
我把协议装进文件袋:“所以这份材料,我会交给警方。”
冯丽脸色骤变。
“你吓唬谁?”
“是不是吓唬,等调查结果。”
我扶着母亲准备离开。
周经理却带着保安挡住我们:“江小姐,先别把事情闹到外面。业主内部的问题,内部解决。”
我看着他。
“物业把监控交给冯丽,让她公开传播。”
“现在她当众索要二十万,你们还要拦着受害者报警?”
周经理额头冒出汗:“监控的事还没查清。那明天一起查。”
我带着母亲离开人群。
走到单元门口时,一个瘦小的老太太从绿化带后追了上来。
她住在赵建国对门,姓乔。
乔阿姨四下看了一眼,将我拉到角落:“予宁,昨晚的事情,我家门铃可能拍到了。”
我呼吸一紧:“拍到我妈进门?”
她摇了摇头。
“还拍到她来之前,赵建国一家三口在楼道里说话。”
“我听见冯丽说,等你妈进门以后再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