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我家工作了8年的保姆突然要离职,
我和父亲念在她工作勤恳的份上,多给了两个月的工资让她走了。
可三个月后,她怀着孕出现,
说我爸侵犯了她,所以才匆匆离职,现在回来要个说法。
父亲一辈子清正自持,根本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但保姆却拿出了羊水穿刺的亲子鉴定,
证明就是父亲的孩子。
之后,父亲被S大开除教授职位,
被通报批评,网暴,
为了自证清白,他跳江自杀。
而保姆在这个时候,拿出一份遗嘱继承了全部家产,
恍惚中,我出车祸去世。
再睁眼,回到了保姆要离职的前一天,
我惊魂未定,拉住父亲手:
“爸,走,我带你到医院做结扎!”
1.
“你这孩子怎么了?什么结扎?”
父亲端坐在沙发上,带着眼镜正在看书,衣着得体,姿态闲适。
我忍不住掉下泪来,
前世,一向体面的他被人扔烂菜叶、臭鸡蛋,甚至有人冲上来扒他的衣服,
跳江前,他满身狼狈,脊背佝偻...
不过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爸,你相信我,跟我去医院。”
见我眼泪糊了一脸,父亲放下手上的书,过来安慰我:
“是遇到什么事了吗?跟爸说...”
父亲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开门声打断,
保姆刘洁回来了。
“你们父女怎么哭起来了?”
刘洁今年38岁,但看起来才三十出头,十分年轻,即使衣着朴素,依旧清婉动人。
前世,她就是用这副样子,把我和父亲全都骗了过去,
甚至在父亲跳江之前,我真的以为他对刘洁做了不好的事情。
“没事,就是想到我妈了。”
我开口,母亲已经去世5年了,若不是母亲她也留不下来做保姆,
越想越生气,我不由分说的拉起父亲出了门。
车上,
我斟酌着开口,平白无故,父亲肯定不会跟着我去结扎的,
“爸,其实我妈托梦给我了,说不放心你,要你结扎。”
父亲一脸疑惑,我紧接着开口:
“爸,是真的,就当为了安我的心,难道你还要再生一个孩子吗?”
“胡说,我都快六十的人了,生什么生!”
我克制住眼眶的泪意,
是啊,父亲都这么大年纪了,晚年还要背上这种骂名,
只能以死证明清白,
这一世,我一定让他们都付出代价!
从医院出来后,父亲面色古怪,但好在男人做这个手术基本没什么伤害,
回到家,刘洁已经把饭菜做好,
还是如同往常一样照顾着我们。
“你们这是去哪了?”
她状若不经意的问起,眼里有些许探究,
“去看我妈了呗。”
我看向她的眼睛:
“刘姐,这么多年,你有没有想起我妈呢?”
母亲卧病在床,本想找一个经验丰富的护工,是她一直恳求母亲给她个机会,
说她的身世有多么的悲惨。
母亲心软,给开出了每个月一万的高价,平时家里有什么都少不了她一份,
甚至在离世的时候还嘱咐我让她一直留下工作。
可刘洁呢?
为了我家的财产,不惜逼死我爸。
“当然,我一直都感谢夫人能给我机会工作。”
她垂眸,让我看不清神色。
“你最好是。”
饭后,我外卖了监控设备装在了父亲的房间,只静静等着刘洁的动作。
果然,傍晚十分,她去找了父亲,
之后出来的时候神色很是慌乱,衣衫也有些不整。
我出了房门问她:
“刘姐,你这是怎么了?”
她没想到我居然还没回自己家,神色不由得有些心虚:
“没事,就是刚才摔了一跤。”
客厅有监控,上一世她就是这样出来,导致大家都以为父亲对她做了什么。
“那用不用去医院?”
我故作关心的问道,去医院,有没有被侵犯,一查便知。
她连忙摇头说没事,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闭了闭眼,不知道有我这样横插一脚,她还会不会选择继续作恶。
第二天一早,
我刚起床,就听见了敲门声,是刘洁。
“青青,老家有事,我想辞职。”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2.
客厅,刘洁已经打包好东西,双眼通红,父亲有些于心不忍,
“你也是命苦,这样吧,我再额外给你两个月...”
“爸,不用,一般来说,保姆离开都要提前说的,她这么匆忙,咱们就给她这个月的工资就可以了。”
她命苦?每天只需要做饭,打扫卫生就可以有一个月一万的工资,
逢年过节还有奖金,一年年薪差不多在十五万了。
上一世我和父亲不仅把这个月工资足额给了,还额外给了两万,一共三万让她拿走,
可结果呢?
“我相信刘姐也不是贪财的人对不对?”
“你这月做了15天,这是五千块,你数一下吧。”
刘洁脸色阴沉下来,到底还是把钱接了过去,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父亲叹了口气:
“咱们本来也不需要,倒像是欠了她一样。”
我冷笑一声,有些人,你过得比她好就是原罪,根本不会懂得什么叫做感恩。
接下来三个月时间,我把她在父亲家所有的监控都保存成证据,
每天都在复盘上一世,但令我搞不懂的是,
刘洁怀的到底是谁的孩子?
时间一晃而过,
这天早起,刘洁敲开了父亲的家门,身后跟着好几个记者,还有好事的邻居,
见到父亲,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苏教授,你还记不记得三个月前你侵犯了我?我本来不想声张的,但我怀了你的孩子。”
“你要对我们母子负责!”
父亲如遭雷劈,张开嘴,半晌没说出话来,
我挡在父亲前面,替他承受了无数记者的闪光灯,门外已经开始议论起来。
“没想到苏教授是这样的人啊,平时看着正经,居然是个老色鬼。”
“就是,他这个样子,还教书育人呢,谁敢把孩子送到学校去!”
“不行!必须举报!”
父亲的脸瞬间就白了下去,我朗声开口:
“刘洁,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说我父亲侵犯了你,什么时候,怎么做的?”
刘洁脱口而出,像是背了无数遍:
“就是三个月前,我离职前一天的晚上,我本来想去打扫卫生。”
“苏教授迷晕了我,对我,对我....”
她哭起来,一边的记者瞬间正义感爆棚:
“你也是女人,怎么能这么逼迫一个受害者!”
父亲突然想到了什么,拉住我的手,我对他摇了摇头。
“你确定吗?23号晚上,我父亲侵犯了你?”
刘洁坚定的点了点头:
“对,我不可能记错!”
我没在理她,拿起电话报了警。
警察很快赶了过来,但事情过去的太久,即使有药物也代谢掉了,
不过苏洁立刻出示了迷药的快递信息。
瞬间门外又响起窃窃私语,
上一世也是这样,她先是拿了迷药的购买记录,然后在我的要求下做了亲子鉴定,
最后把父亲逼到江边。
我深吸一口气:
“你是我家的保姆,当然有可能用我父亲的手机购买这些东西。”
“不过,我家有监控记录,我还没有删掉。”
说着,我就拿出来三个月前的监控视频,她去我父亲屋子只是打扫卫生,什么都没发生,
出来后,我还关心了她。
眼见着怀疑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刘洁咬着牙开口:
“这是你家,监控记录还不是你想怎么替代就怎么替代。”
“这个根本不能作为证据!我怀的就是苏教授的孩子,我可以做亲子鉴定!”
3.
刘洁自己提出了可以做亲子鉴定!
这是上辈子没有的,看来,我的监控已经让她自乱阵脚了。
大家听见刘洁要做鉴定,这下子更加相信她了,不断的闲言碎语,
父亲被说的面红耳赤,忍不住开口:
“你胡说,三个月前,我明明...”
“爸。”
我开口打断父亲说出结扎的事情,刘洁只是明面上的,
她在我们家8年,要告早就告了,还能做出来家的亲子鉴定,背后一定还有人,
估计就是孩子的父亲,不找出来这个人,早晚还要出事。
“你要做就做,我相信我爸是清白的!”
刘洁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我们在警察的陪同下一起去了鉴定中心,
回到家,没等父亲喘口气,
一则高校教授侵犯自家保姆的新闻就上了热搜。
我点开看,视频减去了我们自证的部分,只剩下我们咄咄逼人,
逼得保姆不得不做羊水穿刺来证明清白。
甚至,他们还泄露了父亲的隐私,包括我家的门牌号和父亲的手机号码。
我吓得站起身来,跑向父亲的房间,
但已经晚了,父亲惨白着脸出来:
“囡囡,刚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我是强奸犯,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拿过父亲的手机,安慰他:
“没事的爸,不用理他们,是刘洁故意发的你的手机号。”
爸爸眼中似有泪光:
“咱们家到底哪里对不住她,让她如此污蔑我!”
“囡囡,你相信爸,爸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
我握住爸爸苍老的手,坚定的开口:
“爸,我信你,你信我能解决这件事吗?”
爸爸看向我,许久,点了点头。
祸不单行,父亲的手机铃声一直响,其中还有S大的政务处,
这件事的舆情太大了,他们通知父亲将他停职,
又迫于网友的压力,在网上公布了停职的消息。
这下子,父亲成了众矢之的,就连我的公司也收到了影响,说要将我开除。
我们甚至收到了刀片、蟑螂等快递,
连门口都被写上了强奸犯。
我在网上发布的声明不是被举报下架,就是被骂到封贴。
这次的舆论远比上一世来的更加凶猛!
眼看着父亲一天天消瘦下去,我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是不是早就应该把那份结扎报告拿出来,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
就在这个时候,我受到了刘洁的消息。
【你把我赶走的时候,没想到还有今天吧。】
【你们一家人全都恶心透了,现在这样也是活该。】
【不过,只要你和你爸跪下来求我,然后立遗嘱把所有的财产都给我们,我兴许可以放你一马。】
我福至心灵,突然明白上一世那份遗嘱到底是怎么来的了,
那时我看到了亲子鉴定,加上助理的劝说,以为父亲真的做了那种事情,对他说了很伤人的话,
父亲一直坚持自己是清白的,还要上诉进行二次检测,
可我已经被公司开除,官司缠身,每天过的浑浑噩噩。
然后,父亲跳江,
如果不是有人在其中挑唆,他不会以死明志。
我咬牙发送了消息:
【不可能!】
对面没有在回复,却在网上发布了亲子鉴定声明:
她肚子里的孩子和父亲系父子关系,
然后在舆论最高峰的时候,刘洁站在天台,打开了直播。
4.
“苏家父女逼我至此!就算我拿出了亲子鉴定证明,他们也不承认!”
“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现在就以死明志!”
她身姿憔悴,风将她肚子吹出来一个明显的轮廓,弹幕全都是对父亲的谴责,
很快,警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要求我们立刻过去,
我拿出那份结扎报告,对着父亲开口:
“爸,是时候了!”
父亲对我点头,用力握了握我的手。
天台,
刘洁站在最边缘,身边围绕着记者、警察,看到我们过来,她情绪更加激动:
“苏教授!你到底认不认,不认我就跳下去!”
“真是衣冠禽兽,亲子鉴定结果出来都不认。”
“S大怎么还没把他开除!还是被冲的不够狠。”
身边的声音一刻不停的传过来,父亲的脊背逐渐变得弯曲:
“不是,我真的没有。”
之前可以在学生面前侃侃而谈的父亲,此刻,声音却十分颤抖。
我紧接着开口:
“刘洁,你说我父亲是在23号晚上侵犯的你对吧。”
刘洁不疑有他,流着泪点头:
“对!你还要我说几遍!”
“就是我离职前一天的晚上!他对我做了猪狗不如的事情!”
“证据都在,你们还不肯承认吗?”
我坚定的站在父亲身边,一同摇头:
“对,不认!”
“苏教授,我实在看不下去了,那天,我隔着窗户都看见刘小姐被你压住。”
“我原本以为是误会,但亲子鉴定都出来了!”
父亲转头,不可置信的看向拉我们过来,在我家工作了二十多年的司机王叔。
王叔表情真挚,泪水滚滚而下,跪倒在地,求父亲认下来,
上一世也是如此,王叔站出来举报父亲,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扶住身体不停颤抖的父亲,看向王叔,
难道他就是孩子的父亲吗?
“他在你们家工作了二十多年,难道也在撒谎吗?”
刘洁声音凄厉,王叔还在哭泣,眼看着警察已经准备逮捕父亲,
我按住包里的那份结扎报告,有些不甘心,
真的就这么放弃了吗?到底谁是幕后指使?
“囡囡,没关系,不行爸就进去待几天,反正咱们是清白的。”
“我相信你一定能查到。”
我泪如雨下,父亲知道我为什么没说,
即使被网暴,停职,还是相信我能解决这件事。
电光火石,我突然想起一个细节,王叔说看到了我父亲按住刘洁,但整晚父亲都在房间,但有一个人出现,这两世送检样本的时候,他同样接手,
也只可能是他替换了父亲的样本,
而那个人只能是孩子的父亲!
我将包里面的父亲的结扎报告拿出,声音无比响亮:
“刘洁,我问过你很多遍,笔录的信息也都是说我父亲是在你离职前一天侵犯的你。”
“但白天父亲已经做了结扎手术,这是报告!他怎么让你怀孕!”
一时间,天台变得无比安静,我抬手指向身边的人:
“我看,他才是孩子真正的父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