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红色预警,未婚夫的小青梅却要拍人生照片

2026-08-13 10:2611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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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跟未婚夫回程路上,台风红色预警升级,交警已经开始封闭沿海公路。

未婚夫的女兄弟却坚持让他停车。

“这么大的浪,晴天一辈子都拍不到。”

“我妆化了三个小时,裙子租一天六千,今天必须出片!”

上一世,我硬把她从防波堤拽回来。

她的相机因此摔进海里。

当晚,她偷偷返回海边补拍,被巨浪卷走。

陆沉把她的死全算在我头上。

一年后,他把我骗到同一片海边,锁在观景台上,阴狠地看着我:

“当初悦悦也是这么被浪卷走的,你陪陪她吧。”

再睁眼,我回到她要求停车这一刻。

我抓住车门:“你们拍,我先走。”

陆沉却按下了中控锁:“外面十二级风,你能不能别闹了?”

我看向远处已经盖过防波堤的白浪。

此时,距离第一道巨浪冲上公路,还剩十三分钟。

1

“停车啊!”

程悦趴在副驾驶车窗上,兴奋得声音都变了:“陆哥,你看那个浪!”

“就前面观景台,停五分钟!”

陆沉握着方向盘,有些担忧道:“不是说封路了吗?”

“还没封到这里呢。”

程悦指着路边:“你看,还有车,慌什么!”

沿海公路上的确还有几辆车。

可都在往内陆方向开。

只有我们这辆车,在程悦一声声催促中逐渐减速。

我猛地回神时,手机正在疯狂弹窗:【台风红色预警。】

【请远离海边、河口、防波堤等危险区域。】

【沿海景区正在关闭,请服从现场工作人员指挥。】

车窗外,路边的棕榈树已经被吹得弯下去。

天空压得发黑。

海水像煮沸了一样,一层层撞向岸边。

我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四点十七。

我真的回来了!

昨天我们的共同好友在这里办婚礼。

我们三个人提前一天过来,住了一夜。

早上天气还算平静。

下午台风突然改变路径,预警从黄色一路升到红色。

酒店通知住客尽快撤离沿海区域,我们也是收到通知后才开车返程。

程悦原本还嫌走得太早,直到车经过这片观景台,她看见外面的巨浪,眼睛瞬间亮了。

她换上了参加婚礼时带来的那条红裙,非要到防波堤上拍一组“台风大片”。

我拼命阻止。

但她不听。

第一道浪扑上来的时候,是我抓住她,把她硬拖回来。

混乱里,她三万多的相机掉进海水,她为此恨了我整整一天。

后来我们明明已经到了安全区域。

她还是趁所有人不注意,偷偷返回海边。

她皱眉道:“照片一张都没留下,我今天必须重新拍。”

那一次,她再也没回来。

想到这里,我手指冰凉。

可我没劝,一句都没劝,只是伸手去拉车门:“你们拍吧,我自己去前面的疏散点。”

咔哒。

门没开。

我又拉了一次。

陆沉锁车了。

我抬头:“开门。”

他透过后视镜看我:“外面风这么大,你去哪?”

“前面有交警疏散点,我走过去。”

程悦像听见什么笑话:“知夏姐,拍几张照片的时间你都等不了?”

“再说了,你一个人走,等会儿被什么东西砸了,陆沉还得去找你。”

我没理她:“陆沉,开门。”

他皱眉:“拍完一起走。”

“最多五分钟。”

我的火一下冒上来:“那是红色预警!现在交警已经封路了!你告诉我现在要停在海边拍照?”

程悦立刻回头,不服气地嚷嚷:“你别说得跟我们找死一样!我就在观景台里面拍,又不下海,海浪还能长腿追我?”

她说完,笑了一声:“而且这种天气才出片。”

“昨天晴天拍的那几张,头发贴着脸,一点氛围都没有。”

她指了指后座的行李:“红裙子我都带了,妆也没卸,老天爷把景送到脸上,我为什么不拍?”

我看着她。

还是那个程悦。

出去旅游可以为了日出大片凌晨三点起床。

为了拍一张没人的照片,让所有人饿着肚子等她两个小时。

饭菜冷了无所谓。

飞机差点误点无所谓。

同行的人累不累更无所谓。

只要能出片,能让她在网上收获更多点赞,所有牺牲都值得。

尤其陆沉愿意陪她折腾的时候,她会格外高兴。

果然,下一秒——

她转头冲陆沉笑:“陆哥。”

“我都不怕,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陆沉被她激得笑了一下:“谁怕了?”

他方向盘一转,车真的驶进了观景台旁边的临时停车区。

我看了一眼手机。

四点十九,还有十一分钟。

车刚停稳,程悦已经推门下去,狂风瞬间灌进车里。

程悦兴奋得尖叫:“陆沉!快!帮我拿相机!”

陆沉解开安全带,临下车前还回头嘱咐我:“你就在车里等着,别乱跑。”

我看着他,心跳如雷,“开锁。”

“知夏,外面真的很危险。”

我差点被气笑了。

“我再说一次,开门。”

陆沉已经下车,车锁依旧没开。

他顶着风绕到后备箱。

程悦站在旁边催他:“那只黑色相机包!还有我的红裙!”

“快点,天马上黑了。”

我闭了闭眼。

不再喊。

这辆车是半年前买的。

我陪陆沉去提车时,销售讲过后排机械解锁的位置。

当时我还特意试了一遍。

陆沉笑我:“你怎么一天到晚研究怎么逃生?”

我弯腰摸到盖板,扣开,拉下应急拉索。

咔哒。

车门开了。

狂风扑过来。

我第一时间拿走手机、证件和充电宝。

包不要了。

行李不要了。

直接下车。

陆沉听见车门声,猛地回头:“林知夏!”

我已经往内陆方向走:“你们继续。别管我。”

2

风比我想象得还大。

雨点打在脸上生疼。

前方三百多米,就是刚才路过的临时疏散点。

几个穿着反光雨衣的工作人员正在催车辆往内陆走。

我压低身体,贴着远离海岸的一侧往前。

身后突然传来程悦的声音:“知夏姐!”

我没停。

她又喊:“你走了谁帮我拍啊!”

我脚步一顿。

回头。

陆沉手里抱着相机。

程悦已经把外套脱了,里面正是她昨天婚礼穿的那条红色吊带长裙。

风把裙摆吹得几乎横起来。

她却开心得要命,喊道:“陆沉拍全身不好看,他不会抓角度。你不是会拍照吗?你来帮我吧。”

我看着她,直接拒绝:“我不会。”

“你以前给我拍得挺好啊。”

“忘了。”

我转身继续走。

程悦脸色一下拉下来:“林知夏,你有必要吗?我拍几张照片又碍不到你。”

“你自己要扫兴,还非得摆脸色给谁看?”

陆沉也追过来。

他一把抓住我的背包带:“等两分钟。”

我瞬间回头:“松手。”

“你一个人走太危险。”

“那你陪我走。”

陆沉愣住。

程悦也看过来。

我指着疏散点:“现在跟我走。”

“行吗?”

陆沉皱起眉:“悦悦已经换好裙子了。”

我笑了。

果然。

他永远这样,嘴上说担心我。

可真让他选,程悦一条六千块租来的裙子也比我的安全重要。

“那就松手。”

“知夏,就拍几张。”

“你们拍。”

我一根根去掰他的手指:“我不拦,但也不等。”

程悦冷笑:“搞得像谁求你一样。”

她把手机塞到陆沉手里:“陆哥,走。”

“我们去前面。”

我刚甩开陆沉。

远处突然响起尖锐的哨声。

工作人员拿着扩音器大喊:“停车区的人!马上撤!海浪已经越过外侧防波堤!不要停留!”

我立刻朝他们的方向走。

程悦却冲那边挥了挥手:“马上!”

工作人员气得声音都变了:“不是马上!现在就走!”

程悦翻了个白眼:“跟催命一样。”

她转头冲陆沉做了个鬼脸:“快拍。我站一分钟。真有浪我就跑。”

我脚下没停。

四点二十五。

还剩五分钟。

我已经走出去几十米。

陆沉又追上来。

这一次,他抓住我的手腕:“知夏!你闹够没有?”

翻腾的求生欲让我想要甩开他的手,却怎么也甩不掉。

“等我拍完悦悦。我开车带你一起走。”

我急红了眼,“我不需要。”

“这里离疏散点还有一段路!”

“我有腿。”

风太大。

两个人说话几乎靠吼。

程悦站在远处,已经开始不耐烦:“陆哥!”

“你到底拍不拍!我头发都吹乱了!”

陆沉回头看了一眼,抓着我的手依旧没松:“你等一下会死吗?”

这句话落下。

我突然安静了。

上一世,他也问过我差不多的话。

程悦死后,我一次次解释。

我说我拦她是为了救她。

我说她后来返回海边跟我无关。

我说谁也想不到她会偷偷跑回去。

陆沉最后被我说烦了。

他问:“你少说一句会死吗?”

后来,我真的死了。

此刻,我抬眼看着他:“会。”

陆沉一怔。

我抬脚狠狠踩在他脚背上。

他吃痛松手。

我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他的怒吼:“林知夏!”

下一秒。

远处传来轰的一声巨响,像整片海突然砸了过来。

我脸色瞬间变了。

来了。

3

“快跑!”

工作人员的喊声彻底变了调。

我没回头,拼命往疏散点方向冲。

巨大的水声从身后压过来。

程悦终于尖叫:“陆沉!浪!”

狂风卷着海水扑上公路。

我抓住路边护栏。

整个人被冲得狠狠撞上栏杆。

胸口一阵闷痛。

水只漫到膝盖,很快退去。

这还只是第一道越堤浪。

真正危险的还在后面。

我立刻爬起来。

身后已经乱成一团。

刚才停在观景台边的几辆车被水冲得歪了位置。

我们那辆SUV也撞上了旁边护栏。

后备箱还开着。

行李散了一地。

程悦坐在地上,红裙子彻底湿透,她却顾不上自己,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喊:“相机!我的相机呢?”

陆沉抹了一把脸:“先走!”

“相机三万多!”

“程悦!”

“还有镜头!”

她已经开始在水里找。

我头都大了。

这一次我真没拦她。

继续往前。

可刚走十几米。

咔嚓——

巨大的断裂声从道路内侧传来。

一棵被吹断的景观树重重砸下来。

正好横在通往疏散点的路上。

后面又有广告牌被风掀翻。

工作人员大喊:“别往这边!走山坡应急通道!”

我猛地停住。

上一世这里也堵过。

当时是工作人员带我们走的另一条路。

观景台后面有一条维护步道。

沿着山坡往上,大约七八分钟能到气象站旁边的临时避险屋。

我立刻改变方向。

“往后面的白色楼梯走!”

陆沉听见了。

他扶着程悦追过来。

程悦怀里居然真的抱着她的相机。

只是相机已经泡了水。

她一边跑,一边不停擦镜头:“完了。”

“肯定进水了。我照片怎么办?”

陆沉难得的也对她带了脾气:“都什么时候了!先上去!”

程悦眼圈一下红了:“我准备了多久你知道吗?”

“昨天那几张全废了。刚才这组才拍了十几张!”

我一句都没接,冲到维护步道入口时,铁门已经被风吹开。

湿滑的水泥楼梯一路向上。

我扶着栏杆开始爬。

运动鞋还能勉强防滑。

程悦就惨了。

她刚才为了拍照换了一双细跟高跟鞋,才上两个台阶,整个人差点跪下去。

“陆沉!我走不了!”

陆沉回头:“鞋脱了。”

程悦瞪大眼,这时候还在爱美:“这里全是泥!”

“脱!”

“这鞋三千八!”

陆沉气笑了:“那你穿着爬!”

程悦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难看。

她看见我已经爬出去十几级,立刻喊:“林知夏!等等!”

我继续走。

“你耳朵聋了吗?”

她声音更尖:“我鞋不好走!”

“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回来扶我一下!”

我没回头:“陆沉在。”

她脱口而出:“他得帮我拿相机!”

我甚至怀疑风把我耳朵吹坏了。

“那就让相机扶你。”

程悦脸涨得通红:“你有病吧?”

我还在往上爬。

上方工作人员也在喊:“快!”

“后面还有浪!”

陆沉终于把相机背到自己身上。

伸手扶程悦:“走。”

她这才咬牙往上。

爬到半路。

裙摆突然被旁边裸露的铁丝勾住。

程悦身体猛地一顿:“等一下!”

我没回头。

她的红裙被死死挂住。

陆沉蹲下来扯。

越扯越紧。

我看着远处再次抬高的浪:“撕掉。”

程悦猛地抬头:“什么?”

“裙子撕了。”

“往上走。”

她脸色瞬间变了:“这是租的!”

“押金一万!”

我不再搭理她:“那你留下陪它。”

陆沉也急了:“悦悦,裙子还能比命重要?”

“我赔不起啊!”

“我给你赔!”

这句话一出。

程悦一下安静。

她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甚至闪过一丝得意。

然后把裙摆递给陆沉,心痛道:“那你撕小一点,这条裙子可出片了。”

我差点笑出来。

台风天。

逃命。

她还在研究出不出片。

4

我不再等。

继续往上。

身后传来布料撕裂的声音。

程悦终于摆脱裙摆。

三个人之间拉开了七八米距离。

上方避险屋已经能看见。

铁门敞开。

工作人员站在门口挥手:“快上来!”

我抓紧栏杆。

又爬了几步。

突然。

脚踝被人一把抓住。

我整个人差点从台阶上栽下去。

本能抓住栏杆。

回头。

程悦半跪在下面。

她脚滑了。

一只手抓着栏杆。

另一只手死死扣住我的脚踝:“等等我!”

我脸色变了。

“松手!”

“你拉我一下!”

“陆沉在后面!”

“他离我太远!”

其实只有两级台阶。

陆沉刚才在帮她捡掉下去的相机包。

我伸手去抓栏杆另一侧:“你先抓稳。”

“你拉我!”

程悦不但没松。

反而顺着我的小腿往上抱。

我的重心被她一点点往后拖。

鞋底在湿滑台阶上蹭了一下。

身体瞬间往外侧偏。

栏杆外就是十几米高的斜坡。

我头皮发麻:“程悦!”

“放开我!”

她哭着喊:“我害怕!”

“你先把我拉上去!”

陆沉终于冲过来。

他一把抱住程悦腰:“走!”

我立刻说:“让她松手!”

程悦却像没听见。

手还死死抓着我的背包肩带:“我不!”

“你们都别抛下我!”

下一道浪已经扑上下面的公路。

白色水沫顺着维护步道往上冲。

工作人员在上面疯了一样喊:“松开!”

“别挤在一起!”

陆沉用力往上托程悦。

程悦抓着我的背包不放。

肩带勒住脖子。

我呼吸都开始发紧。

上一世。

我会回头拉她。

这一世我不会。

我迅速把手机和证件从背包侧袋抽出来,塞进外套内侧。

下一秒。

我直接解开背包扣。

整只包被程悦拽了下去。

下面传来她和陆沉的尖叫声,

我头也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