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剖腹产生下儿子当天,小姑子拿着一份亲子鉴定冲进病房。
“哥,这孩子不是你的。”
我浑身一僵。
上一世,也是这句话。
婆婆一把抢走刚放到我身边的孩子,骂我是不要脸的破鞋。
丈夫周沉攥着亲子鉴定,一遍遍逼问奸夫是谁。
周围人指指点点。
我疯了一样解释,又拖着刚缝好的刀口下床抢孩子。
最后一场闹剧没法收场,我更是因为羊水栓塞死在了抢救台上。
再睁眼,又是同一间病房,同一张假鉴定。
婆婆再次伸手来抱孩子。
这一次,我死死按住呼叫铃。
他们今天往我身上泼的每一盆脏水,我都要让他们自己喝回去。
1
“亲权概率为什么是零?”
周沉盯着鉴定结果,脸色一点点变白。
我刚从手术室出来六个小时,麻药退了,刀口像有人拿钝刀一下一下割。
可比刀口更疼的,是眼前这一幕和上一世分毫不差。
婆婆张桂芬已经把孩子抱了起来。
“我就说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像我们周家!”她低头看了一眼襁褓里的孩子,脸上的嫌恶几乎掩饰不住:“原来根本不是我们周家的种!”
孩子被她突然抱起来,很快哭了。
细细的一声,我眼眶一下就红了。
上一世,我就是听见这一声哭,彻底疯了。
我拔掉留置针,拖着还在流血的身体下床抢孩子,结果刚迈两步,眼前就黑了。
可当时没有人在乎,张桂芬只顾着骂我,周妍只顾着拿手机拍,周沉站在旁边,冷着脸让我先解释清楚。
这一世,我死死掐住掌心。
不能下床。
不能跟她抢。
至少现在不能。
我按下床头呼叫铃,声音已经控制不住发颤:“护士,麻烦把孩子抱回婴儿床。”
张桂芬猛地转头:“你还有脸碰他?”
这一嗓子太大,隔壁病床的帘子都拉开了,陪护的家属纷纷看过来。
有人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周妍像是巴不得所有人都听见:“我嫂子刚生完孩子,就查出来孩子不是我哥亲生的。”
整个病房一下安静。
下一秒,压得极低的议论声钻进我耳朵。
“刚生下来就查?”
“这也太丢人了。”
“丈夫得气死吧。”
“孩子最倒霉。”
我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明明已经死过一次,明明知道他们说的都是假的,可那些目光落在身上时,我还是觉得像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
我刚做完剖腹产,头发乱着,脸色惨白,身上还穿着病号服,连翻个身都要咬牙忍疼。可这一刻,没有人把我当产妇。
他们只把我当一个刚刚被抓到“偷人”的女人。
护士推门进来,看到张桂芬抱着哭个不停的新生儿,立即皱眉:“家属不要这么抱,孩子刚出生,需要观察。”
我马上说:“麻烦您把孩子放回去。”
张桂芬还不肯:“这是我们周家的事!”
护士脸色沉下来:“这是医院。新生儿不是你们吵架的工具。”
她终于把孩子接过去。
孩子经过我身边时,我几乎控制不住想伸手。
可我不敢。
上一世我就是太急了,急着解释,急着证明,急着把孩子抢回来。
最后所有人都活着。
只有我死了。
我看着护士把孩子放好,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周妍看见了,立刻冷笑:“现在知道哭了?你偷人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
我抬头看她。
她手里那份亲子鉴定,我死之前已经看过无数次。
上一世直到我死,都没有人替我查清楚样本究竟从哪里来。后来我成了鬼一样的旁观者,我看着周妍把偷拍视频发到网上,看着无数陌生人骂我,看着我的父母赶到医院,在我的遗体前哭得站不起来。
也看见三天后真正的亲子鉴定出来。
孩子就是周沉的。
可那时候已经没有意义了。
因为我死了。
这一世,我不会再给他们把脏水坐实的机会。
周沉终于开口:“林晚,你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看着他。
上一世,我听见这句话时像抓住救命稻草。我哭着对他说:“周沉,你相信我,我没做过,我真的没有。”
然后他问:“那鉴定为什么是零?”
我整个人都崩溃了。
这一世,我还是忍不住心口发疼。
结婚四年。
今天早上进手术室前,他还握着我的手说:“别怕,我在外面等你。”
现在我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
他甚至没问一句我疼不疼。
第一句话还是质问。
我声音发抖:“你想知道什么?”
“孩子是谁的?”
周围人的议论声更大了。
有人轻轻“啧”了一声。
那一瞬间,我几乎听见了上一世监护仪刺耳的报警声。
我深吸一口气:“周沉,你先问你妹妹,她为什么会在孩子出生六个小时后,就拿到一份亲子鉴定。”
他怔住。
周妍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冷笑:“少转移话题。除了亲子鉴定,我还有你开房的证据。”
她从包里甩出一张酒店记录。
“去年十月十二号,云庭酒店1208。晚上八点五十七分,你刷身份证开的房。九点零六分,一个男人进了房间,第二天早上六点十七分才出来。”
她死死盯着我:“林晚,你敢说你没去过?”
我眼泪还挂在脸上,却一点一点攥紧了被子。
终于来了。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急着否认。
可后来警方调查才发现,十月十二号那天,我确实住过云庭酒店。
只是我住的根本不是1208。
我越急着否认去过酒店,后面入住记录出来以后,他们越觉得我心虚。
这一世,我看着周妍:“我去过。”
病房里瞬间炸了。
“她自己承认了!”
“我的天。”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张桂芬气得扑上来,一巴掌狠狠甩在我脸上。
啪的一声。
我头偏向一边,刀口也跟着一抽,疼得我眼前发黑。
护士厉声喝止:“家属不许动手!”
张桂芬却指着我鼻子骂:“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我们周家供你吃供你喝,你挺着别人的野种进门!今天孩子留下,你马上给我滚!”
我耳朵嗡嗡响,脸颊火辣辣地疼,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不是因为这一巴掌。
是因为她说“孩子留下”。
上一世,他们真的把孩子抱走了。
我死后,我爸妈想见外孙都要去求周家。
张桂芬甚至对外说:“孩子有这种妈,晦气。”
我死死盯着她:“你再碰我一下,我立刻报警。”
周妍嗤笑:“你报啊,自己偷男人还有脸报警?”
我拿起手机:“好,那就报警。”
周妍脸上的笑,第一次僵住。
2
警察到病房时,我的血压已经升得很高。
护士一遍遍让我躺好:“你刚做完手术,情绪不能再这么激动。”
我当然知道。
上一世,我就是因为病房里太乱,没人及时发现我的出血情况,等我倒下时,床单下面已经一片红。
这一世,每一次腹部发紧,我都怕得浑身发冷。
我不想死。
更不想留下孩子。
可张桂芬还在一旁骂:“装什么虚弱?做亏心事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
护士都听不下去了:“家属,你再刺激产妇就请出去。”
张桂芬刚要回嘴,我忽然转过头:“让她说。”
病房安静了一下。
我眼睛通红,声音也哑:“妈,您今天想骂什么,全说出来。”
她愣住。
我看向周妍:“你也是。你不是证据很多吗?继续。”
周妍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把手机放在枕边。
录像已经开了。
“没什么意思。既然你们说我出轨,那就把我做过的事情,一件一件说清楚。省得以后又说我不敢认。”
上一世,她最怕我解释不清。
这一世,我偏偏不解释。
我要她自己把每一个谎话都钉死。
周妍果然上钩。
她打开手机:“你以为只有入住记录?这是监控。”
照片里,一个穿米白色外套的女人低着头走进酒店,身形和我确实很像。
第二张照片里,她站在十二楼,旁边还有一个戴黑帽子的男人。
“这件衣服你有吧?”
张桂芬马上喊:“有!我见她穿过!”
旁边一个陪护阿姨忍不住摇头:“都拍到了,还能有什么好解释的。”
另一边有人小声说:“男人也是可怜,替别人养孩子。”
这些话每一句都像刀。
我能感觉到自己心跳越来越快,手心全是汗。
可我必须撑住。
我问周妍:“男人几点进去的?”
“九点零六。”
“几点出来?”
“第二天六点十七。”
“你确定?”
她冷笑:“当然。”
“还有吗?”
她大概以为我已经慌了。
“当然有。这个男人还给你转过钱。”
我盯着她:“多少?”
“八万。”
“哪天?”
“十月十号。”
“哪个账户?”
她几乎没有犹豫:“尾号3716。”
我心里终于松了一点。
上一世,我死后,父亲拿着我的银行流水跑遍了所有能查的地方。
我根本没有尾号3716的卡。
这也是我今天故意等她说出口的第一个漏洞。
我看向周沉:“你听清楚了吗?”
他皱眉:“什么?”
“3716。你见过我这张卡吗?”
周沉僵住。
我们结婚后一起贷款买房,我的工资卡、储蓄卡、信用卡,他几乎都见过。
他脸色一点点变了:“你没有这张卡。”
病房里刚才还在议论的人安静了不少。
周妍马上说:“你可以用别人账户!”
我笑出了声,眼泪却还没干。
“刚才你说,钱转进了我的账户。现在怎么变成别人的?”
“我记错一句怎么了?”
“可以。”
我点头:“所以你继续。你说得越多,警方越好查。”
她脸色彻底变了。
女警这才开口:“酒店内部入住资料和监控,从哪里来的?”
“朋友给的。”
“什么朋友?”
“我凭什么告诉你?”
“因为这些属于酒店内部资料。”
女警声音很平静:“如果是非法获取,我们需要核查来源。”
周妍开始慌。
张桂芬却还没看明白:“查什么查?先查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她都承认自己去过酒店了!”
我看着她:“我是去过酒店,但谁告诉你,我住的是1208?”
她一下愣住。
周妍立刻接话:“入住记录就在这里!”
我问她:“你亲眼看见我刷身份证开1208?”
“系统记录还能有假?”
“那就查系统。”
我抬头看向女警:“越完整越好。我申请核查我当晚所有入住信息和原始监控。”
周妍眼神瞬间乱了。
我看得清清楚楚。
可这还不够。
我指向那份亲子鉴定:“还有这个。孩子今天出生,你什么时候拿到样本的?”
周妍明显已经准备过说辞:“产前鉴定。”
“什么样本?”
“羊水。”
我眼眶发红:“我整个孕期没有做过羊水穿刺。所有产检记录医院都有。所以你告诉我,我的羊水什么时候被取走的?”
她卡住了。
张桂芬急忙帮腔:“医院那么多检查,谁知道是不是顺手就取了!”
护士终于忍不住:“不会。”
所有人看向她。
护士皱着眉:“羊水穿刺属于有创操作,不存在顺手取样这种事。”
病房里又安静了一层。
我看见周沉手里的报告开始发抖。
“妍妍,你不是说医院提前留了样本吗?”
周妍脸色发白:“哥,我是怕你多想才没说那么细。”
“那你现在说细。样本是谁给你的?”
“我找人弄的。”
“谁?”
她突然提高声音:“反正鉴定结果不会错!”
我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不是委屈。
是上一世压在心里那口气终于裂开了一道口子。
我盯着周沉:“你听见了吗?”
“孩子出生六个小时,你妹妹连样本是谁的都说不清楚。可你刚才拿着这张纸,第一句话是在问我孩子为什么不是你的。”
周沉脸色惨白:“林晚……”
“别叫我。”
我声音开始发抖:“我现在听见你叫我名字,都觉得恶心。”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
就在这时,周妍手机掉到地上。
屏幕亮起。
一条消息正好弹出来:“酒店东西都给你了,剩下五万什么时候转?”
女警低头看了一眼:“谁发的?”
周妍猛地捡起手机:“朋友!”
“什么酒店东西?”
“跟你们没关系!”
我闭了闭眼。
终于。
上一世直到我死,都没有人发现这一条消息。
这一世,它出现了。
我看着周妍:“云庭酒店?”
她猛地抬头。
脸色彻底白了。
3
当天晚上,我还是没有睡。
不是不困。
是害怕。
只要一闭眼,我就会梦见上一世的抢救室。
医生在喊血压,护士在推血,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问:“孩子呢?”
没有人回答。
直到这一世重生,我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怕死。
孩子就在旁边的婴儿床里。
偶尔发出一点声音,我都会睁眼看他,确定他还在,也确定我还活着。
凌晨一点,周沉坐在病房门口。
他已经很久没有说话。
张桂芬被护士请了出去,周妍也在配合警方调查。
病房终于安静。
隔壁床的陪护阿姨忽然走过来。
她有些尴尬:“姑娘,刚才我说话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
我看了她一眼。
上一世,就是她说了一句:“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那时候我躺在床上,哭得整个身体都在抖。
这一世,她提前来道歉了。
可我还是没有办法说没关系。
我只说:“嗯。”
她走以后,周沉终于站起来:“林晚,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照片里不是你?”
“知道。”
“为什么不直接说?”
我猛地睁眼。
压了一整天的情绪终于冲上来。
“因为我说了你们会信吗?”
“周沉,你妹妹拿一张不知道哪里来的亲子鉴定冲进来,你怀疑我。她拿一张看不清脸的酒店照片,你还是怀疑我。”
“你妈抢我的孩子,让我滚,你站在旁边一句话都没说。”
“我要怎么说?跪下来吗?还是把肚子再剖开一次,让你看看里面有没有奸夫?”
他说不出话。
我的眼泪越掉越凶。
“我刚生完孩子。”
“我疼得连坐起来都困难。”
“我今天最害怕的事情,本来应该只是伤口疼、奶不够、孩子会不会黄疸。”
“可你们进来以后,没有一个人问我疼不疼。”
“你们只问我跟谁睡了。”
周沉眼睛一下红了:“对不起。”
“我不想听。”
我转过脸:“出去。”
他站了很久,最后还是走了。
第二天上午,警方给我打来电话。
云庭酒店查到了。
去年十月十二号,我确实入住。
但房间是1606。
不是1208。
而且酒店还保留着部分原始监控。
晚上八点四十分,我乘电梯去了十六楼,直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才再次出现在公共区域。
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进入过十二楼1208。
也就是说,周妍口中的“开房实锤”,彻底是假的。
可真正让我后背发冷的是另一件事。
警察问我:“林女士,你是不是对1208有印象?”
我握着手机:“有。”
因为上一世死后,我父亲为了替我查清楚这件事,曾经找到过酒店。
他也是那时候才知道,1208在去年十月十三号报过警。
而这一世,我自己就是当时的目击证人之一。
我把事情说了出来。
十月十三号早上,我从十六楼下去吃早餐。
电梯经过十二楼时,一个年轻女人扶着墙走了进来。
她脸色惨白,头发凌乱。
我问她要不要帮忙。
她却只问了一句:“这是哪里?”
后来酒店工作人员赶来。
那个女人说,她只记得前一晚和朋友吃饭,之后发生了什么完全记不清。
她的手机和包也不见了。
酒店报了警。
我当时配合做过笔录。
后来没有结果。
因为监控里只能看见她独自进入1208。
凌晨,一个戴帽子的男人进去,第二天早上六点十七分离开。
男人一直避开摄像头。
关键监控又恰好缺失。
我说到这里,病房门口的周沉脸色已经完全变了。
“六点十七?”
我看着他:“对。你妹妹昨天说得一模一样。”
普通酒店截图不会标注这么完整的时间。
除非她看过原始视频。
或者给她视频的人看过。
警方很快顺着这条线找到了赵强。
云庭酒店前夜班经理。
也是当年配合调取监控的人。
他去年十月辞职。
而就在警方调查赵强时,网上突然爆了。
4
我妈给我打电话时,哭得几乎说不出完整一句话。
“晚晚,他们网上说的到底是什么?”
我心里猛地一沉。
上一世,也是这个时间。
周妍早就联系好了本地自媒体。
病房闹起来不到一天,帖子就传得到处都是。
这一世,哪怕警方已经开始查她,她还是把准备好的东西发了出去。
标题写着:“产妇刚生下孩子就被丈夫发现非亲生,婆婆崩溃抢孩子。”
帖子里有假亲子鉴定,有酒店截图,有我躺在病床上的偷拍视频。
甚至还有我被张桂芬扇巴掌以后,红着眼睛说“我去过云庭酒店”的片段。
视频被掐头去尾。
评论区已经骂疯了。
“这女的脸皮真厚。”
“出轨还生下来让老公养?”
“婆婆那一巴掌打轻了。”
“这种女人还有脸报警?”
有人把我的工作单位扒了出来。
有人找到我大学照片。
还有人留言:“奸夫估计就是同事。”
甚至有人开始扒我爸妈。
我看见一条评论写:“她妈能教出这种女儿,估计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一瞬间,我浑身都在抖。
上一世的记忆和眼前的评论完全重叠。
上一世,我爸看到这些以后,血压升高住院。
我妈一边处理我的后事,一边被陌生人打电话辱骂。
甚至有人把花圈送到我爸妈家门口。
我死了。
脏水却没有停。
我突然控制不住地哭起来。
护士吓了一跳:“别哭,别激动。”
我把手机死死按在胸口。
“我妈什么都没做。”
“我爸也什么都没做。”
“他们凭什么骂他们?”
护士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不断给我递纸。
我哭得刀口一抽一抽地疼。
那种疼让我瞬间清醒。
不能再像上一世。
我把眼泪擦掉,给律师打电话:“所有帖子全部取证。偷拍视频、辱骂我父母的、传播孩子信息的,一个都别漏。”
周沉拿着手机冲进来:“我发声明。”
“你发什么?”
“我说孩子是我的,我相信你。”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现在相信了?”
他脸色一白。
我眼泪又掉下来。
“昨天你要是肯说一句这话,我可能还会觉得你是在保护我。”
“现在酒店记录查出来了,假鉴定也有问题了,你才说相信我。”
“周沉,这不叫相信。”
他僵在原地。
我闭上眼睛:“等新鉴定。”
正规亲子鉴定昨天已经重新采样。
工作人员当面取样,全程留痕。
可结果还没出来。
网上的人不会等。
不到几个小时,我所在公司的官方账号下面已经有人留言:“你们还留这种道德败坏的员工?”
我爸的手机被打爆。
我妈哭着问我要不要报警。
我只能一次次告诉他们:“别管,马上会反转。”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有多怕。
上一世直到我死,也没等到反转。
下午两点,警方先给了第一个结果。
周妍送检的所谓“胎儿样本”,根本不是羊水。
它来自同院另一个刚出生三天的男婴。
一个产科护工收了两万块,从废弃采血材料中取得了新生儿血液。
联系她的人正是周妍。
消息说到这里时,我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恨。
我看着婴儿床里的儿子:“她为了弄死我……不对,她为了把我赶走,连别人的孩子都敢利用。”
周沉一拳砸在墙上:“她疯了!”
我突然转头看他:“你现在才知道她疯了?”
他一下怔住。
我的情绪彻底压不住。
“昨天她抢走我的孩子,你妈指着我骂野种,你妹妹说我偷人,所有人都在等我解释。”
“那时候你为什么不觉得她疯了?”
“因为那时候,被毁掉的人不是你!”
周沉眼睛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新的亲子鉴定结果送到。
亲权概率大于99.99%。
周沉,就是孩子的生物学父亲。
我看着那几个数字。
上一世到死都没能等到的结果。
这一世终于摆在我面前。
我没有觉得痛快。
反而一下哭出了声。
我抱住枕头,哭得整个肩膀都在抖。
如果上一世这张纸早一点出来。
如果上一世有一个人愿意先查一查。
我是不是就不用死?
我是不是能抱一抱我的孩子?
护士在旁边一遍遍安慰我。
我哭了很久。
然后擦干眼泪:“发出去。”
律师把两份鉴定并排公开。
第一份使用的婴儿样本并非我儿子。
第二份全程正规采样,亲权概率大于99.99%。
云庭酒店也证明,我当晚住的是1606,从未进入1208。
网上风向瞬间翻转。
可真正的大反转,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