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九岁,我把继父送进了监狱

2026-08-16 09:321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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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1

课桌上的口水渍还没干,同桌又推了我一把:

"发什么愣?校门口呢!"

我抓起书包往外跑。

走廊的声控灯随着我的脚步一盏盏亮起,像某种倒带的记忆。

前世我走出这扇门时,手里还攥着半块生日蛋糕,

以为新妈妈会给我做红烧排骨。

校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妈妈站在车旁,夕阳把她的白裙子照成暖黄色。

她冲我招手,笑得很轻。

她身边站着程叔叔,手里拎着我的书包。

"小满,"他弯下腰,空着的那只手伸过来想摸我的头,"生日快乐。"

我后退了半步。

那只手在太平间门口整理过袖口,袖扣是银色的,反光刺得我眼睛疼。

妈妈愣了一下,随即打圆场:

"孩子怕生。"

程叔叔的笑纹很深,像刻上去的:

"正常,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车上,他开车,妈妈坐副驾,我坐后排。

空调开得很低,我盯着妈妈的后颈——那里缠着一条淡粉色的丝巾,系的是死结,勒得她皮肤微微发红。

前世,这条丝巾是结婚一个月后出现的。

我不懂,以为妈妈只是爱美,

从来不知道丝巾下面掩藏着怎么样的伤口。

到家时,他的行李箱已经立在主卧门口。

深棕色,金属拉杆,轮子在地砖上碾出细小的声响。

"主卧我让出来,"程叔叔说,"我睡次卧,慢慢来,不着急。"

他说这话时,手指在妈妈肩上搭了一下。

妈妈缩了缩脖子,丝巾的边缘跟着动了一下。

晚饭是他做的。

红烧排骨,清炒虾仁,番茄蛋汤。

前世妈妈最爱那道排骨,但今天她只夹了一小块,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不合口味?"

程叔叔问。

"好吃,"妈妈笑,"就是有点累了。"

我端起橙汁,手一歪,橙黄色的液体泼在妈妈胸前,刚好浸湿那片丝巾。

"小满!"妈妈站起来。

"对不起,"我跳下椅子,"妈妈去换吧,湿了好难受。"

她犹豫了一下,走向卫生间。

我跟进去,反手带上门。

她摘下丝巾,用湿巾擦胸前的水渍。

卫生间的灯是暖白色的,照得她锁骨上方一片青紫格外刺眼——那是一圈指痕,像被人用拇指和食指死死掐过,已经发青,边缘泛着紫。

我仰头看她:

"谁掐的?"

她手一抖,丝巾掉进洗手池:

"没……蚊子咬的,妈妈抓狠了。"

"蚊子咬的不会两边对称。"

妈妈猛地捂住脖子,眼眶红了。

她蹲下来,视线和我平齐:

"小满,程叔叔是好人,他对你很好,对不对?"

我没回答。

好人不会在结婚第一个月就在新娘脖子上留下指痕。

"今晚我想和妈妈睡。"

我说。

她张了张嘴,门外传来程叔叔的敲门声,很轻,三下:

"需要帮忙吗?"

"不用!"妈妈迅速系好丝巾,声音发尖,"孩子闹呢,马上出来。"

那晚我睡在主卧大床正中间,妈妈左边,程叔叔右边。

我背对着他,能听见他的呼吸声,很长,很稳,像某种大型动物在黑暗中打量猎物。

我睁着眼,盯着天花板,直到天亮。

2

第二天早上,我借故要查生字,拿了妈妈给我备用的旧手机。

微信置顶是小舅舅。

我发了条语音:

"舅舅,程叔叔掐妈妈脖子,你快来。别打电话,别让他知道。"

小舅舅今年二十二岁,刚毕业,住城东,骑摩托车过来只要二十分钟。

他秒回:"等着。"

一小时后,门铃响了。

小舅舅站在门口,背着双肩包,额头上全是汗,T恤领口湿了一片。

程叔叔开门,愣了半秒,随即笑开:

"阿辰来了?快进来,吃早饭没?"

"路过,"小舅舅越过他看我,"看看我姐。"

早餐桌上,程叔叔给小舅舅倒牛奶,说"你姐姐嫁给我,你放一百个心"。

小舅舅盯着妈妈脖子上的丝巾:

"姐,这丝巾挺好看,大夏天不热?"

妈妈的手抖了一下,瓷勺碰在碗边,叮的一声。

"我送的,"程叔叔笑着接话,"她皮肤嫩,吹空调怕着凉。"

饭后妈妈去洗碗。小舅舅把我拉进阳台,蹲下来:

"真的?"

我点头,把昨晚那圈青紫色的指痕描述给他听,包括它的形状,位置,还有妈妈撒谎时的眼神。

小舅舅的拳头攥紧了,指节泛白。

这时程叔叔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切好的水果。小舅舅立刻松开手,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

"阿辰晚上住这吧,"程叔叔说,"沙发够大,咱们喝两杯。"

小舅舅说:"好。"

晚上,我睡在妈妈这边,小舅舅在客厅沙发。

我给了他一把我的玩具手电,让他开着。

半夜,我口渴,赤脚走出房间。

客厅的灯没开,小舅舅的沙发空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我听见主卧里有声音。

不是争吵,是布料摩擦和压抑的呜咽,像有人被捂住了嘴。

我趴下去,从门缝往里面看——

程叔叔背对门,正掐着妈妈的脖子,把她抵在衣柜的镜面上。

妈妈的脚尖离地,手指抓着他的手腕,指甲在上面留下几道白痕。

"你弟弟为什么来?"程叔叔的声音很轻,像在说情话,"你跟他说了什么?"

妈妈摇头,眼泪流下来,滑进丝巾里。

我想推门,身后一只手突然捂住我的嘴。

是小舅舅。他把我抱起来,退到沙发边,浑身都在抖。

他把我放下,转身就要冲向主卧。

我死死抱住他的腿,摇头,用口型说:

"现在进去,他会说是夫妻吵架。妈妈不会承认的。"

小舅舅僵住了。他低头看我,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主卧里传来妈妈一声压抑的呜咽,然后是程叔叔温柔的低语:

"乖,睡吧。"

灯灭了。

小舅舅坐在沙发上,把我抱进怀里。

我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落在我头顶,一滴,两滴。

那是眼泪。

3

第二天一早,程叔叔说要去邻市出差两天,参加医疗器械展会。

他站在玄关,给妈妈整理丝巾,手指在颈侧停留了三秒。

妈妈僵着没动,像被蛇盯住的鸟。

"照顾好自己,"他说,"还有孩子。"

门关上。妈妈腿一软,扶着鞋柜蹲下去,大口喘气。

小舅舅从沙发上站起来:

"姐,离婚。现在,马上。"

妈妈摇头,眼泪砸在地板上:

"我们才结婚几个月……也许是我做错了什么,也许我哪里让他不高兴……"

"你没错,"我说,"坏人才有错。"

妈妈抬头看我,眼泪糊了满脸。

上午,小舅舅检查了整个房子。

他在楼梯口停了很久,晃了晃木质扶手。

"这扶手,"他脸色变了,"螺丝松了。"

他蹲下去看,发现固定扶手的膨胀螺丝被人为拧松了,只剩最后一丝连着,用力一靠就会脱落。

"姐,"他声音发紧,"你平时走这吗?"

妈妈点头:"这是去卫生间的近路……"

小舅舅把螺丝拧紧,又用红笔在扶手上画了个记号。

然后他检查了所有窗户的锁,厨房的刀架,还有阳台的护栏。

下午,妈妈带我去超市买日用品。

回来时,我发现玄关多了一双皮鞋,鞋尖朝内,摆得整整齐齐。

程叔叔坐在沙发上,笑着说:

"展会取消了,我想你们。"

他手里拎着一个蛋糕盒,粉色的,上面印着草莓图案:

"小满,给你补个生日蛋糕。"

我看着那个盒子,和前世太平间门口他手里那包纸巾一样刺眼。

"我不吃。"我说。

程叔叔的笑容没变,但眼角抽了一下:

"那妈妈吃。"

妈妈接过蛋糕,手指在发抖。

晚上,小舅舅想留下。

程叔叔说:

"阿辰也累了,今晚回去休息吧,我回来了,有我呢。"

小舅舅不肯。

但妈妈劝他:"你工作也忙,别耽误了,明天再来。"

小舅舅看向我。我说:

"舅舅明天一早来。"

他明白了。

他摸摸我的头,拿起背包:

"我明天一早来。"

门关上。

程叔叔反锁了两道锁,又检查了一遍窗户,拉好所有窗帘。

"睡吧,"他说,"明天还要上学。"

4

晚上十一点,我听见妈妈起床上厕所。

水声响起,又停下。

我赤脚贴在门边,听见她的脚步声从卫生间出来,然后停住。

"怎么不睡?"程叔叔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睡不着。"

"那我们聊聊。"他的脚步声,然后是楼梯方向的动静,"关于你的保险,受益人写了我,你知道吧?"

妈妈没说话。

"还有这套房子,"他说,

"婚前财产,但如果我们共同还贷超过两年,离婚时我要分走一半。我算过了,不划算。"

"你想干什么?"妈妈的声音尖利起来。

"别紧张,"他说,

"我只是想,如果你现在不小心摔下去,一切就简单多了。”

“孩子太小,法官不会采信她的话。你明白吗?"

我冲出去。

楼梯口,程叔叔的手正搭在妈妈背上。

妈妈站在楼梯边缘,脸色惨白,脚跟悬空。

"妈妈!"

程叔叔转头,笑了一下:

"小满,回去睡觉。"

他推了妈妈一把。

妈妈向后倒去,我冲过去抱住她的腰,两人一起摔在楼梯转角的平台。

我的后脑勺撞在墙上,嗡的一声,眼前炸开一片白光。

妈妈爬起来,抱起我,冲向我的卧室。

程叔叔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跟过来,皮鞋踩在地砖上,

咔,咔,咔。

妈妈反锁门,把我放下。

她的脚踝在流血,睡裙膝盖处擦破了,露出里面青紫的皮肤。

我抓起她床头柜上的手机,拨110,又拨小舅舅。

程叔叔撞门。砰!

"开门!"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个稳重的程叔叔,像某种东西撕破了人皮:

"你们想死吗!"

妈妈把我护在身后,抓起桌上的陶瓷台灯。

门板裂开一道缝,他的手伸进来,手指扭曲着,去够锁扣。

妈妈用台灯狠狠砸下去,陶瓷碎裂的声音,他闷哼一声,缩了回去。

"小杂种,"他说,"和你妈一样不听话。"

撞门声更剧烈。梳妆台在地板上滑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冲着窗户喊救命。楼下传来摩托车引擎的轰鸣——

小舅舅根本就没走,他在楼下守着。

但单元门是门禁,他上不来。

程叔叔听见我喊,撞得更狠。

门终于开了。

他站在门口,逆光里他的脸像太平间门口那样平。

右手背被陶瓷碎片划开,血顺着手指滴在地板上。

"没关系,"他说,"很快。"

他朝我们走来。

妈妈把我推到阳台方向,自己挡在前面。

我手里握着一块碎瓷片,对着他,手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他笑了,一把抓住妈妈的头发,把她往墙上撞。

妈妈闷哼一声,软下去。

他转向我,弯腰把我提起来。

我挣扎着,踢他的肚子,咬他的手腕。

他把我提到阳台护栏上。

十五楼的风灌进来,和前世一样冷,吹得我睁不开眼。

我挣扎着,看见他嘴角终于扬起来——

那是我在太平间门口见过的、一模一样的笑。

"意外,"他说,

"母女争执,孩子失足,妈妈去拉,一起掉下去。很合理。"

他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