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腹产那晚没人陪,第二天我爸停了婆家十年的生意

2026-08-18 11:3210813
本书由就这文学进行电子制作与发行 © 版权所有 侵权必究

第一章

剖腹产生下女儿当天,老公把我爸妈提前订好的家属陪护房让给了他姐姐一家。

因为大姑姐带着两个孩子来看我,说住酒店太浪费钱。

婆婆帮她把行李搬进去,还顺手把我的东西拎回六人病房:“你就是生个孩子,哪有这么金贵?你姐拖家带口才辛苦。”

刀口疼得我连翻身都困难。

凌晨两点,女儿哭得满脸通红,我按了几次铃,老公才从陪护房过来。

他皱着眉抱怨:“我姐刚睡着,你别老折腾人。”

第二天,我爸赶到医院。

他看着我渗血的伤口,只问了女婿一句:“你觉得你昨天做得对?”

老公脸色难看:“爸,这是我们家的事。”

我爸点点头:“行。”

上午十点,婆家经营了十一年的总店突然收到通知。

一个月内腾铺。

老公气得当场给房东打电话。

我爸站在病床边,淡淡开口:“不用打了。”

“房东是我。”

1

病房里一下安静下来。

陈浩还举着手机,表情像是没听懂。

婆婆周秀芬最先反应过来:“亲家,你说什么呢?那家店我们都开十一年了,房东姓赵,什么时候成你了?”

我爸把保温桶放到床头,替我把被角往上拉了一点:“六年前姓赵,后来那间铺子卖了。”

陈浩盯着他:“卖给谁了?”

“我。”

我躺在床上,腹部一阵阵抽疼。

昨天下午刚剖完,麻药过去以后,刀口像有人拿钝刀慢慢割。我整晚几乎没睡,女儿一哭,我就要撑着胳膊想办法起身。

医生明确说过,术后头一天最好有人陪着。

我爸妈怕医院陪床不方便,提前花钱订了楼层尽头的一间家属陪护房,让陈浩和我妈轮流休息,也方便随时照顾我。

结果陈倩一家到了以后,周秀芬连问都没问我,直接把钥匙给了她。

理由是陈倩带着两个孩子,住酒店三天得花一千多。

我妈的换洗衣服、水杯和外套,全被她拎了回来。

我疼得连声音都虚:“那陈浩晚上住哪?”

周秀芬理直气壮:“跟他姐一家挤挤。你这里有护士,还能没人管?”

最后陈浩真去了。

姐姐睡床,他和外甥打地铺。

我这个刚做完手术的人,反倒一个人留在病房。

凌晨女儿哭,我手机掉到床下,够不到。

同病房陪床的阿姨实在看不过去,帮我捡起来,又替我给陈浩打电话。

足足三遍,他才过来。

进门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这么能折腾?”

现在,我爸来了。

陈浩终于反应过来:“爸,就算铺子现在是你的,你突然让我们搬是什么意思?我们租金一直正常交。”

我爸说:“合同下个月到期,我不续。”

周秀芬的脸瞬间沉下来:“一家人闹点矛盾,你就断女婿财路?昨天多大点事?”

我妈正好从门口进来。

听见这句话,她眼圈一下红了:“我女儿肚子上刚缝了那么长一道口子,晚上连杯水都没人递,你管这叫一点事?”

周秀芬拉着脸:“亲家母,倩倩也是好心来看弟媳。她带着两个孩子,总不能让他们睡走廊吧?”

“那我女儿就该没人管?”

“她在病房里,有护士。”

我妈被气得手发抖。

我爸抬手拦了她一下。

他不爱吵架。

我从小就知道。

我爸徐国强五十六岁,常年穿普通夹克,开一辆用了八年的国产车。陈家一直觉得我娘家条件一般。

尤其婆婆,逢人就说我嫁给陈浩算找对了人。

因为陈家有三家烟酒便利店。

最大的一家就在老城区十字路口,上下两层,一百六十多平方米。

陈浩最得意的就是这家总店。

他说那是他爸当年留下来的根基。

可今天才知道,连那间铺子都是我爸的。

陈浩压着火:“就算你是房东,也没必要因为一家人的矛盾影响生意吧?我昨天也没干什么。”

我看着他:“你没干什么?”

他立刻皱眉:“徐宁,我知道你刚生完孩子心情不好,可别添油加醋。我姐一年才来几次,她大老远过来,我总不能赶她出去。”

“所以你就让我让?”

“你一直住病房,陪护房空着也是空着。”

我盯着这个结婚七年的男人,忽然觉得特别陌生。

昨天晚上两点,我疼得连水都够不到的时候,他大概也是这么想。

反正我躺着。

反正忍一晚也死不了。

我爸忽然问:“陈浩,你是不是一直觉得,你家这三家店都是你自己做起来的?”

陈浩一愣:“什么意思?”

我爸却没有继续。

他看了一眼时间:“先照顾徐宁,我出去办点事。”

周秀芬冷笑:“亲家,你也别拿一间铺子吓唬人。大不了换地方,市中心还找不到门面?”

我爸走到门口,脚步停了一下。

“行。”

“那就找。”

2

我爸走后,婆婆的脸彻底拉了下来。

她转头就给陈倩打电话。

十几分钟后,陈倩穿着睡衣从陪护房过来,头发还乱着,一进门就问:“真要收总店?”

陈浩烦躁地说:“他说合同到期不租了。”

陈倩瞪大眼:“他凭什么?我们家开了那么多年,他说收就收?”

我实在听不下去:“因为房子是他的。”

她看了我一眼,语气马上变酸:“徐宁,你爸以前也没说过啊。结婚七年藏得这么深,防谁呢?”

我差点被气笑。

用了我爸的房子六年,现在倒怪我爸没主动公开。

我妈把水递到我嘴边:“房产证写谁名字,还得每年向你们汇报?”

陈倩撇嘴:“一家人算那么清楚干什么?再说我们又不是没交租。”

我问:“一年多少?”

她顿住了。

陈浩脸色也不太好:“现在说这个有意义吗?”

当然有。

那间铺子同地段正常租金一年少说三十多万。

陈家一年只交十二万。

以前我问过陈浩,怎么这么便宜。

他说房东跟他爸是老交情,这些年一直照顾他们。

半小时后,我爸回来,手里多了个文件袋。

陈浩盯着那个袋子,神色第一次有些不安。

我爸坐下说:“那间铺子我六年前接手的时候,周围同面积的房租已经涨到二十多万。现在隔壁一年三十八万。”

“你们六年没涨过,一直十二万。”

周秀芬嘴唇动了动:“那也是你自己愿意。”

“对,我愿意。”

我爸很平静:“因为徐宁嫁给了陈浩。我想着年轻人创业不容易,能帮一点是一点。”

陈浩脸有点红:“爸,我可没求过你。”

“你确实没求。”

我爸点头:“六年前老赵准备卖铺子的时候,是谁天天发愁新房东会不会涨租?”

陈浩不说话了。

这件事我记得。

我们结婚第二年,陈浩天天说总店可能保不住。

过了半个月,他突然很高兴,说碰见了一个很好说话的新房东,不涨租,还愿意继续租给他们。

原来那个新房东就是我爸。

我看着父亲:“爸,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告诉你干什么?你们夫妻过日子,我帮得上就帮,天天挂嘴上就变味了。”

这句话一出来,陈浩的表情更难看。

因为陈家完全相反。

婆婆帮我们带过几次孩子,能在亲戚面前说上几年。

陈浩给我妈买过一次血压仪,她也常拿出来说女婿孝顺。

陈倩忽然插嘴:“总店不租就算了,我们还有两个分店。”

我爸看向她:“东城那间,你确定还开得下去?”

陈倩脸色一下变了。

“什么意思?”

我爸没回答,只把文件袋放到床头:“你们先想总店。”

说完,他起身去找医生。

可我看得很清楚。

陈倩的脸白了。

3

中午,我做术后检查。

医生看到伤口附近重新渗血,脸色很不好看:“昨晚是不是自己起身太多?”

我咬着唇点头。

“刚做完手术,抱孩子、下床都得有人帮。伤口扯到还算轻的,真裂开了又得重新处理。”

陈浩站在旁边,小声解释:“她就是起来了几次。”

医生看了他一眼:“几次也不少。你是她丈夫,就照顾好。家属实在忙不过来可以请护工,别觉得孩子生出来就没事了。”

医生走后,陈浩脸色很不好。

他竟然对我说:“行了,现在爸妈也听到了,你满意了吧?”

我愣住。

“我满意什么?”

“你爸一早过来收铺子,现在医生又当着大家训我,你不就觉得出气了吗?”

我的心一点点凉下去。

直到现在,他仍然觉得真正的问题是我让他丢脸。

我问:“陈浩,你昨天看过我的伤口吗?”

他一愣。

“看过。”

“几点?”

他答不上来。

我扯了一下嘴角。

昨天从手术室出来以后,我吐了两次。

第一次,他在给陈倩的孩子买炸鸡。

第二次,他陪婆婆去拿陪护房钥匙。

晚上护士让我下床活动,他嫌我动作慢,一直催。

陈倩说困了,他就走了。

结婚七年,我以前总觉得他只是粗心。

现在才发现,有些事和细不细心没关系。

是不在乎。

陈浩沉默一会儿:“我承认昨天考虑不周,可一家人有必要闹这么大吗?”

我还没回答,陈倩突然接了个电话。

她走到窗边,起初语气还算正常,很快猛地提高:“为什么以后不能月结?”

整个病房都看过去。

她的脸越来越难看:“老刘,我们合作五六年了!以前一直月底结,怎么突然就改现款?”

电话挂断,她直接看向我爸。

“徐叔,是不是你?”

我爸坐在床边削苹果:“什么?”

“东城店的供应商突然不肯给账期,要求现款现货。”

“那你问供应商。”

“老刘跟你认识!”

“我认识的人很多。”

陈倩气得脸通红。

陈浩也坐不住了:“爸,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爸放下水果刀:“东城店每个月压二十多万货款,你们能一直月底结,是我替你们做的担保。现在我不担保了。”

陈倩整个人僵住。

“你担保?”

我也愣了。

东城店四年前刚开时资金很紧。

那时候陈倩还跟我炫耀,说他们陈家在圈子里信用好,供货商都愿意先给货后结账。

原来又是我爸。

陈浩脸色发白:“你为什么给我们担保?”

我爸看向他:“因为你那时候跟徐宁说,新店资金周转不开,准备把婚房抵押贷款。”

我的手猛地收紧。

我记得这件事。

陈浩要开第三家店,差三十万。

他想拿婚房抵押,我不愿意,我们为这事大吵过。

没过多久,他突然回来告诉我,不用抵押了,供应商愿意给账期。

我那时候还夸他有本事。

我看向陈浩:“你知道是我爸帮的吗?”

病房里安静几秒。

他低声说:“后来知道。”

“两三年前?”

“差不多。”

我的胸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他明明早就知道。

婆婆这些年说我高攀,他没替我解释。

陈倩拿所谓的人脉讽刺我不懂做生意,他也从没告诉我,那个人脉来自我爸。

陈浩被我看得有些烦躁:“你爸愿意帮女婿,难道还要我天天磕头感谢?”

我爸看了他一眼。

“不用。”

“以后也不用帮了。”

陈倩急了:“徐叔,你突然撤掉担保,我们店哪来那么多流动资金?”

我爸说:“那是你们的生意。”

婆婆一拍柜子:“徐国强,你现在有点钱就欺负人是不是?宁宁嫁给我们陈浩这些年,我们少她吃还是少她穿了?”

我爸的脸终于沉了下来。

“我女儿现在躺医院里,身上刚开了一刀。你昨天把她爸妈花钱订的陪护房给你女儿一家住的时候,怎么没想着她是你们陈家的人?”

周秀芬被问得说不出话。

陈浩的手机就在这时响了。

是店里的财务。

他只听了几句,猛地站起来:“仓库为什么也不能用了?”

4

陈浩冲到走廊接完电话,再回来时整张脸都变了。

他盯着我爸:“西郊仓库也是你的?”

“不是。”

陈浩明显松了口气。

我爸接着说:“是你岳母的。”

我妈都转过头:“我的?”

我爸解释:“十二年前买的。那时候你嫌地方偏,我用你名字办的手续。”

我妈一脸茫然:“你说的那个小库房?”

“后来旁边又扩了。”

周秀芬一下站起来:“两千多平方米那个仓库,是亲家母的?”

陈家的三家店所有库存都放在那里。

陈浩以前一直跟我说,仓库是朋友闲置的,他们友情价使用。

我爸说:“你们开第二家店的时候没地方压货,是陈浩来找我的。我让你们进去用了七年。”

陈浩立刻说:“我们交租了。”

“一个月四千。”

我爸看着他:“旁边同规格仓库现在一个月两万多。”

陈浩嘴唇发白。

我也终于明白。

总店低价租金。

东城店账期。

仓库友情价。

我过去一直以为,这些都是陈浩做了十几年生意积攒下来的人脉。

周秀芬还常教育我:“男人做事业靠关系,你一个上班的女人不懂。”

原来她口中的关系,绕来绕去全绕到了我爸这里。

陈浩还是不肯服软:“就算这些都是你们的,我们也不是白用。爸,你现在突然全部抽走,就因为宁宁昨天受了点委屈,是不是太过了?”

我妈气得声音都变了:“她剖腹产当天伤口渗血,半夜连个递水的人都没有,你还说一点委屈?”

“妈,我已经承认考虑不周了!”

“那你道歉了吗?”

陈浩僵住。

他真的没有。

从昨天到现在,他解释过,抱怨过,也怪过我把事情闹大。

唯独没说过一句对不起。

我突然累了。

“陈浩,让你姐把陪护房腾出来。”

他皱眉:“她一家都住进去了,现在折腾什么?”

我看着他:“那间房是我爸妈花钱订来照顾我的。”

周秀芬立刻说:“宁宁,你做人也不能这么绝。你姐大老远来了,现在赶人像什么样?”

“她不走,我退房。”

陈浩脸色一变:“你刚做完手术折腾什么?”

“那就把钥匙还我爸妈。”

病房里安静下来。

陈倩抱着胳膊,冷笑了一声:“行,我走。我可住不起你们徐家的房。”

她转身去收拾东西。

十分钟后,一家四口拖着行李回来。

经过我的床边时,陈倩停下:“徐宁,你也别觉得你爸有几间房、有点关系就多了不起。我们陈家的店开了十一年,靠的是自己。离开你爸,照样能做。”

我爸忽然问:“你确定?”

陈倩扬着下巴:“当然。”

“那很好。”

我爸弯腰,从带来的文件袋里拿出一叠纸。

陈浩的目光瞬间黏了过去。

我爸把最上面那份推到柜子中央:“既然你们陈家的三家店都是自己一步一步做起来的,那有笔旧账,今天正好说清楚。”

陈浩皱眉:“什么旧账?”

我离得最近,一眼看见纸上的标题。

借款协议。

借款人那一栏,签着陈浩父亲的名字。

金额:

一百八十万。

日期是十二年前。

正好是陈家第一家烟酒店开起来的前一个月。

陈浩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这是我爸借你的钱?”

“对。”

周秀芬突然冲过来:“徐国强,你拿这个出来干什么!”

她反应太快了。

快得整个病房都静了。

陈浩猛地转头:“妈,你知道?”

周秀芬僵住。

陈倩也愣了:“妈,你知道什么?”

我爸翻到协议最后一页。

除了陈浩父亲的名字,旁边还有一个签名。

周秀芬。

下面压着一个红色手印。

我盯着那枚手印,脑子里嗡的一声。

婆婆这些年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陈浩有本事,我嫁给他享福。

逢年过节,当着一桌亲戚,她都要笑着说:“宁宁娘家普通,幸亏我们陈浩能挣钱,不然哪有现在的日子。”

原来她不是不知道。

她一直知道。

我爸看着脸色惨白的周秀芬:“十二年前,这一百八十万是谁出的,你比你儿子清楚。”

“你更清楚,陈家第一家店到底是靠什么开的。”

陈浩死死盯着他妈:“所以第一家店的钱,真是徐宁她爸出的?”

周秀芬嘴唇发抖:“那都是你爸以前的事……”

“我问你是不是真的!”

陈浩第一次冲他妈吼出了声。

我爸却把协议重新合上。

“先别急。”

他看向陈浩,从文件袋里又拿出一个更厚的牛皮纸袋。

“这一百八十万,只是第一笔。”

陈浩猛地抬头。

我爸把纸袋放到柜子上:“你爸去世之前,还单独交给过我一样东西。”

“他说不到万不得已,别让你们姐弟看见。”

周秀芬的脸在那一瞬间彻底白了。

她扑过去就要抢。

我爸先一步按住纸袋。

“现在看来。”

“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