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拿我爹的命逼我守陵,我恢复身份后他慌了

2026-08-19 11:1910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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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夫君白月光顾清棠的尸骨被找到那天,他亲手送来一身素服。

“她生前最怕孤单,你守陵,陪她3年。”

我觉得好笑,我堂堂镇国公夫人,去给一个女人守陵?

下一秒,夫君拿出了我父亲的死囚文书,提出条件,“你去守陵,我保他活着。”

上一世,我答应了,在那里守了8年。

直到一场大火烧起来,我才知道,顾清棠根本没死。

再睁眼,那身素服又摆在我面前。

夫君刚要拿出文书,我却先笑了。

“3年太短了,我替她守一辈子。”

“就是不知道这个代价你能否承担。”

昨夜,宫里的嬷嬷认出了我戴了18年的长命锁。

太后失踪多年的女儿,好像没有死。

1

萧承璟看了我许久。

大约是我答应得太快,他反倒起了疑心。

“沈宁,你又想闹什么?”

我低头摸了摸那身素服。

和前世一模一样。

粗麻料子,领口硬得硌人。

上一世,我穿着它,在顾清棠的陵园别院住了整整8年。

名义上,我不是寡妇,也不是替顾清棠守节。

镇国公府对外说的是,顾清棠当年与萧承璟有过婚约,后来顾家获罪,婚约被迫作废。她“死”后,萧家心中有愧,便由我这个现任国公夫人替夫祭奠故人,在陵园旁的别院祈福3年。

说得冠冕堂皇。

可京城谁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我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要替夫君曾经的未婚妻守着坟过日子。

前世我为这事哭过,也闹过。

国公夫人骂我心胸狭窄。

萧承璟只冷冷看着我:“清棠已经死了,你连一个死人都容不下吗?”

最后,他拿出了父亲的死囚文书。

我的父亲沈伯远只是个地方官。

萧家却是世袭镇国公,几代掌兵,在朝中根基极深。萧承璟本人又领着京营差事,想替父亲的案子递句话,并不难。

我不敢拿父亲的命去赌。

所以我去了。

第1年,我还会数日子。

第3年,我在陵园门口等了整整一天。

萧承璟没有来。

守陵的嬷嬷只告诉我:“国公爷说,顾家旧案尚未彻底平息,夫人还是继续留在这里清净些。”

我哭着写信。

没有回音。

第5年,我已经不再写了。

到了第8年冬天,陵园失火。

横梁砸断我的腿,我趴在浓烟里喊救命。

一个逃命的小厮慌乱中说漏了嘴:“谁还顾得上你!顾姑娘好好活着呢!国公爷昨日还陪她去西山看梅花!”

那一刻,我才知道。

顾清棠根本没死。

萧承璟也从来没准备接我回去。

现在重活一次,我终于明白为什么。

因为我太好拿捏。

没有强势娘家,又爱他爱得死心塌地。

只要捏住父亲,他就笃定我不敢反抗。

“父亲真的被判了斩监候?”

我故意问。

萧承璟神色不变,从袖中取出那张文书。

“刑部已经落印。”

我看着那枚鲜红的官印。

前世,就是这一张纸困了我8年。

我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我说了,我去。”

萧承璟皱眉:“3年。”

“不是3年。”

我抬头:“一辈子。”

他怔住。

我笑了一下:“顾姑娘生前最怕孤单,不是吗?既然是替萧家赎罪,3年怎么够。”

他盯着我,眼里的防备一点点散了。

“你能想明白最好。”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母亲会收回你的掌家印。你既要去陵园,府里的事情便别再插手。”

前世听见这句话,我跟他大吵了一架。

那枚掌家印,是我熬了3年才拿到的。

我嫁进镇国公府时,府里看着光鲜,账上却亏空近10万两。

是我一笔一笔查账,卖掉亏损庄子,盘活铺面,才把那些窟窿补上。

我曾以为,只要我做得够好,国公夫人就会真正承认我是萧家的儿媳。

后来才知道。

做得再好,也比不过顾清棠。

“好。”

我答得干脆。

萧承璟脚步顿了一下。

他回头看我,似乎第一次觉得眼前的人有些陌生。

半晌,他才说:“你早该这样懂事。”

门关上。

杏月再也忍不住,扑过来抱住我的腿:“姑娘,不能去!老爷的案子我们再想办法,陵园离京几十里,去了还怎么回来?”

我把她拉起来:“谁说我要回来?”

杏月愣住。

我从衣领里扯出那枚长命锁。

昨夜宫中来人为国公夫人送药。

一位姓周的老嬷嬷经过回廊,正好看见我更衣时露出的锁。

她手里的药盘当场砸在地上。

她问我:“夫人这锁,从哪儿来的?”

我说从记事起便戴着。

她脸色白得吓人。

临走时,只留下一句话。

“明日辰时,西角门,会有人等夫人。”

我攥紧长命锁。

前世我没有遇见周嬷嬷。

因为那一天,我正为了顾清棠的事大闹,被国公夫人罚跪祠堂。

原来只要我不闹。

有些路,自然就会出现。

2

第二日,我去给国公夫人请安。

刚坐下,一只锦盒就被推到我面前。

里面是掌家金印。

旁边还放着几张田契和铺契。

国公夫人端着茶:“你要去陵园,这些东西带着也不合适。”

我拿起契书:“母亲想怎么处置?”

“你名下那间临街铺子先并进公中。城南那处温泉庄子,清棠生前最喜欢泡汤泉,往后便拿庄子收益供她陵前香火,也算你的心意。”

我指尖停住。

那处庄子不是萧家的。

是我母亲留给我的。

我对生母几乎没有印象。

父亲从前只说,我幼时丧母,那庄子是她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所以这些年不管萧家账上多难,我都没动过。

前世国公夫人也要过。

我不肯。

她便说我连死人都争。

萧承璟知道后,整整2个月没踏进我的院子。

这一世,我拿起笔。

国公夫人反倒愣了:“你做什么?”

“既然母亲想要,过契吧。”

我签得干脆。

她脸上的神色明显缓和。

“这样才像个国公夫人。你从前就是太爱计较。清棠都死了,你总跟她争什么?”

我抬眼看她。

“是啊。”

“一个死人而已。”

她握着茶盏的手微微僵了一下。

我没有给她追问的机会,起身离开。

刚走到廊下,就听见里面的嬷嬷笑着说:“夫人这次总算想开了,等过几年回来,国公爷兴许就肯好好同她过日子。”

国公夫人淡淡道:“看她以后懂不懂事吧。”

我脚步没停。

过几年?

不会了。

辰时,我到了西角门。

周嬷嬷已经等在那里。

她带我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

车里还坐着一位白发老太医。

老太医看见我,神色明显变了。

“请夫人伸手。”

我伸出手腕。

内侧有一块淡红色胎记。

他看了很久,又拿过长命锁,翻到背面。

那里有一圈极浅的凤纹。

我从前一直以为只是普通花样。

老太医的手开始发抖。

“不会错。”

周嬷嬷眼圈瞬间红了。

“殿下出生时,奴婢就在产房外。长命锁是太后娘娘亲自画的样式,内务府只打过这一枚。”

我喉咙发紧:“你们说的殿下是谁?”

周嬷嬷望着我。

“18年前,先帝病重,宫中大乱。太后娘娘当时还是皇后,刚生下一个女儿。”

“小公主满月那夜,行宫失火,奶娘死在井边,孩子不见了。”

“娘娘找了18年。”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可我是沈伯远的女儿。”

“宫里已经查过第一遍。”

周嬷嬷低声道:“沈大人18年前尚未成婚。”

我脸色一变。

“什么意思?”

“此事关系皇室血脉,娘娘不敢只凭一把锁认亲。宗正寺已经重新核对当年宫档,也派人去查沈大人早年的户籍。”

她握住我的手:“结果出来前,夫人千万不要声张。”

我点头。

走下马车时,腿还有些软。

我以为这已经是今日最大的事。

没想到刚回镇国公府,杏月就白着脸迎上来。

她把我拉进房里,连门都关死了。

“姑娘,奴婢方才去替您取药,看见国公爷出城了。”

“他的马车里还坐着个女人。”

我看着她。

杏月咽了口唾沫:“奴婢只看了一眼。”

“那女人,跟顾姑娘画像上一模一样。”

3

我没有立刻去追。

前世临死前,我已经知道顾清棠活着。

可知道是一回事。

真正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第二日,我让杏月雇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城外梅园附近。

萧承璟果然来了。

半个时辰后,一个披着白狐裘的女人从别院里走出来。

顾清棠。

她比画像里成熟一些,眉眼却没有变。

萧承璟亲自替她系好披风。

动作很轻。

我嫁给他5年。

他从未替我系过一次衣带。

顾清棠笑着问:“承璟,她真的答应了?”

“嗯。”

“没闹?”

“没有。”

顾清棠脸上的笑淡了些:“看来这些年,你们夫妻感情也没有外头传得那么差。”

萧承璟沉默片刻。

“我娶她,只因为母亲说她眉眼像你。”

我坐在马车里,指甲慢慢陷进掌心。

明明前世已经知道答案。

可真正听见时,心口还是像被针扎了一下。

顾清棠低声道:“守陵的事呢?”

“已经安排好了,明日送她过去。”

“可3年后呢?”

萧承璟皱眉:“到时候再说。”

顾清棠眼圈一下红了。

“我如今不能恢复身份。顾家旧案虽然过去几年,可当年替我做假死的人还有活口。若她3年后回来,我怎么办?”

“我总不能一辈子住在外头。”

萧承璟没有立刻回答。

顾清棠低下头:“我就知道,你到底还是舍不得她。”

很久以后,我听见他说:“不会。”

顾清棠抬头。

“等事情彻底过去,我会让她继续留在陵园别院。”

那一刻,我忽然笑了。

原来前世的8年,不是意外。

他从一开始,就没准备接我回来。

杏月气得浑身发抖:“姑娘,我们现在就去揭发他们!顾清棠就在里面,她根本没死!”

“拿什么揭发?”

“她活着就是证据!”

“那具尸骨是谁找来的?死亡文书是谁办的?当初经手的人现在又在谁手里?”

杏月被问住。

我放下车帘:“他们敢把一个死人接回来,就一定留了后路。”

上一世,我就是太容易被顾清棠激怒。

只要听见她的名字,就恨不得立刻去争个输赢。

这一世我不争了。

我要他们自己把罪证露出来。

当晚,萧承璟很晚才回府。

他身上带着淡淡梅香。

我正在收拾箱子。

他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儿:“就这么点东西?”

“嗯。”

5年婚姻。

最后真正属于我的,只剩两身衣服,一支旧簪,还有那枚长命锁。

萧承璟皱眉:“嫁进来时不是有很多东西?”

“母亲说守陵用不上。”

他似乎想说什么。

最后只道:“明日我有事,不能送你。”

我明知故问:“什么事,比送自己的妻子去陵园还重要?”

他的脸色立即沉下来。

“沈宁,别又开始。”

“我只是问一句。”

他顿了顿:“与你无关。”

我点头:“好。”

他转身要走。

我突然叫住他:“萧承璟。”

这是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

他脚步停住。

我问:“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真的不会回来了呢?”

他眉头皱得更深。

随后,视线落到那张“死囚文书”上。

“你父亲还在牢里。”

“沈宁,你会回来的。”

我笑了笑。

原来直到现在。

他还觉得只要捏住父亲,我就永远逃不出他的手心。

4

第二天,我穿着那身素服出了镇国公府。

国公夫人站在台阶上。

她没有半分不舍,只叮嘱:“到了陵园就收收性子。3年后承璟若还肯接你回来,是你的福分。”

旁边几个下人低着头。

我却看见他们眼里的怜悯。

堂堂镇国公夫人。

丈夫还活着,却要去替他曾经的未婚妻守坟祈福。

纵然萧家对外说得再体面。

谁都知道是羞辱。

我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

几个工匠正抬着新屏风往我院子里走。

国公夫人见我望过去,难得解释了一句:“你那院子空着也是空着,过几日有位远房姑娘要来住。”

远房姑娘。

我差点笑出声。

原来顾清棠连住处都安排好了。

杏月眼圈通红。

我却只放下车帘:“走吧。”

马车驶出长街。

到了岔路口,没有往陵园方向走。

而是径直转向皇宫。

杏月攥紧我的手:“姑娘……”

“以后别叫国公夫人了。”

我望着越来越近的宫墙。

从今日开始。

我跟萧家再无关系。

与此同时,萧承璟去了梅园。

顾清棠已经换了一身鹅黄长裙。

从前最爱穿白衣的人,如今终于不必再装死人。

萧承璟看了她很久:“走吧。”

顾清棠有些紧张:“伯母真的同意我住进国公府?”

“母亲一直把你当亲女儿。”

“那沈宁呢?”

“她已经走了。”

顾清棠终于笑起来。

可他们的马车刚到镇国公府,就停住了。

整条长街全是禁军。

萧承璟翻身下马,脸色骤沉:“出了什么事?”

没人回答。

宫里的宣旨太监已经站在国公府正门。

国公夫人脸色惨白地跪在地上。

萧承璟心里忽然生出一股极强的不祥预感。

太监展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国公夫人沈氏,经宗正寺核验长命锁、胎记、宫档及沈氏旧籍,确系太后嫡出皇女,失踪18载之昭宁公主。”

萧承璟猛地抬头。

顾清棠手里的帕子掉在了地上。

太监继续宣读:“即日起复归皇籍,册封昭宁长公主,赐长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