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晨给男业主开锁后,他老婆把我挂进了五百人群
我是小区附近唯一接凌晨急单的女锁匠。
一个女业主却在老公手机里翻到了我的消息。
【老婆不在家,今晚能来吗?】
【可以。】
【这事千万别让她知道。】
她连夜把我的照片、电话和店铺地址发进五百人的业主群。
【大家都记住这张脸,披着开锁的皮,专挑别人老婆不在家的时候往男人家里钻。】
从那天起,有男人打电话问我一晚多少钱,也有人故意报假修,把我骗到家门口问能不能“做点别的”。
女业主却还在群里笑:“苍蝇不叮没缝的蛋。”
四天后,她哭着给我打来电话。
她发高烧的女儿被反锁在卫生间里,水龙头还一直开着。
而门里面,已经半天没有声音了。
1
林娇娇把我挂进群的那天,我刚结束一个凌晨急单。
手机上多了九十多条陌生消息,最上面一条是一张群聊截图。
我的照片、电话号码、店铺名字,一个没遮。
配文只有一句:【各位姐妹都看好了,尤其老公经常一个人在家的,千万防着这个女人。】
下面很快有人问:【怎么回事?】
林娇娇紧接着发出两张聊天记录。
第一张:【老婆不在家,今晚能来吗?】
我回复:【可以,十一点以后。】
第二张:【这事千万别让她知道。】
聊天到这里戛然而止,群里瞬间炸了。
【这还用解释?】
【半夜十一点,一个有老婆的男人叫女人上门?】
【现在小三都开始披职业外衣了?】
还有人认出了我。
【这不是南门那家开锁店的沈宁吗?】
【我家还找过她两次。】
【这女的开锁店就是个幌子吧,大晚上的,感觉不太正经。】
林娇娇很快又说:【我也是女人,本来不想把话说难听,可女人首先得自爱。】
【正经女人谁会专门挑半夜往有妇之夫家里跑?】
【再说了,锁匠那么多,我老公为什么偏偏找她?】
我直接拨通她的电话,响了很久,她才接。
我说:“林娇娇,把我的照片和电话删掉。”
她嗤笑一声:“怎么,群里这么快就有人给你通风报信了?”
“你们夫妻有什么问题,自己解决,你公开我的私人信息,还在群里造谣,已经侵犯了我的隐私权,我已经截图留证了。”
她的声音立刻尖起来:“你还威胁我?你半夜勾引我老公的时候,怎么没想着保护自己的隐私?”
我问:“完整聊天你看过吗?”
她冷笑:“看过又怎么样?”
我握着手机的手一下收紧,压住胸腔中的怒火,解释道:“你老公叫我过去,是因为书房门锁卡住了,而里面放着他给你准备的十周年礼物。”
“他说千万别让你知道,是怕你提前发现惊喜。”
林娇娇“噗”地一声乐了,声音软绵绵却字字带刺:“那又怎么样?正常女人知道别人老婆不在家,就该要脸避嫌。我这是在教你,不用谢。”
我差点气笑:“我是锁匠,他付钱,我上门开锁,一共十二分钟,开完锁收了一百八十块钱就走了。”
她冷哼一声:“少拿职业给自己遮羞。一个女人干什么不好,偏要三更半夜往男人家跑,怪不得你三十二了还嫁不出去。”
我直接挂了。
五分钟后,她把我打电话让她删帖的事情也发进群。
【她急了。】
【还拿报警吓唬我。】
【自己敢做,还不让别人说?】
下面有人回了一句:【苍蝇不叮没缝的蛋。】
林娇娇给那句话点了赞。
第二天早上,我拉开卷帘门时,门口放着一束玫瑰。
我以为是谁送错了,拿起来才看见卡片上的字:【老婆今晚值夜班,十二点后方便吗?】
2
我把花扔进垃圾桶。
上午十点,一个男人给我打电话。
他开口就笑:“沈师傅?”
“开锁先报地址和锁型。”
“不急,我想问问你晚上怎么收费。”
“价格按距离和锁型定。”
男人笑得更加下流:“我问的不是这种价。”
我挂断电话。
不到一分钟,他又打过来:“别装啊,群里都传遍了,你不是别人老婆不在就能上门吗?”
我录音,拉黑。
中午以前,我接到八个类似电话。
有人加我微信问:【开锁一百八,陪一晚多少?】
还有人直接发来房间照片,我全部保存。
下午,一个预约了三天的女客户牵着女儿到了门口。
小姑娘认识我,一看见我就高兴地喊:“沈阿姨!”
我笑着冲她招手,她妈妈却突然抓住她:“今天先不换了。”
我看向她:“儿童房的锁不是坏了吗?”
女人眼神躲闪:“还能凑合。”
“你昨天还说孩子差点把自己反锁在里面。”
她尴尬地笑了一下,过了几秒才低声说:“我老公说,最近还是避避嫌。”
避避嫌,三个字,比林娇娇骂我一百句都难听。
小姑娘被拉走时还一直回头:“妈妈,不是说沈阿姨开锁最好吗?”
女人走得更快了。
我站在店门口,开锁七年,我第一次知道,一句黄谣真的能比锤子更快砸烂一个女人的饭碗。
当天晚上十点四十,我接到一个正常报修电话。
对方姓赵,住锦绣苑九栋。
他说钥匙能插进去,却怎么都转不动,人被锁在外面。
我让他先把身份信息发过来。
房号、姓名都能对应。
十点五十八,我到了。
赵先生三十多岁,穿着睡衣站在门口。
我蹲下检查了十几秒,抬头:“锁没坏。”
他笑了:“我知道。”
我动作停住:“什么意思?”
他靠在门框上,打量我的目光让我很不舒服:“就是想看看你来不来。”
我站起来:“虚假报修也要付上门费。”
“没问题。”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现金,“你们这种夜间服务,其他项目怎么算?”
我脸色沉下来:“什么其他项目?”
男人拿出手机,屏幕上正是林娇娇发在群里的那几张聊天截图。
他咧嘴笑:“还装啊?一个女的天天半夜往男人家跑,不就这么回事?”
“群里都说你专挑别人老婆不在的时候来。”
他把钱往鞋柜上一放。
“我老婆今晚真不在,你开个价。”
我看着那几张钱,耳边像嗡了一声。
过去几天那些电话、短信、笑声,一下全有了脸。
林娇娇在群里说我是什么,就真的有男人觉得我是什么。
我拎起工具箱:“上门费一百,转账以后我走。”
男人伸手拦了一下:“来都来了,急什么?”
我退后一步:“让开。”
他笑得更放肆:“怎么真见面还装上了?群里不是说你挺放得开吗?”
“你放心,我不往外说。”他说着伸手来碰我的工具箱。
3
我直接拿出手机:“我在录音。”
男人的动作停了,我按下报警键:“你故意虚假报修把我骗过来,又持续进行言语性骚扰,现在还阻拦我离开,有什么话,等警察来了说。”
他脸上的笑瞬间没了:“你有病吧?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那你跟警察解释。”
他恼了:“什么东西,现在搁我这装什么贞洁烈女?”
我站在楼道口,没有再跟他争。
警察来得很快,赵先生当着警察的面立刻换了说法。
他说自己只是想开锁,后来发现锁又能用了。
至于那些话,他说是玩笑。
我把录音放出来,那句“一百八开锁,陪一晚多少”,清清楚楚。
赵先生的脸一下涨得通红。
就在民警让他配合登记时,电梯门开了。
林娇娇牵着狗走出来。
她也住这一栋。
看到我,再看到警察,她眼睛一下亮了。
她根本没问发生了什么,先举起手机拍了一张。
我厉声说:“别拍。”
她不但没放下,还故意把镜头对准我:“怎么,昨天还说我造谣,今天大晚上又从男业主家门口出来了?”
“连警察都来了,这次又是什么锁坏了?”
民警皱眉:“女士,不要影响我们工作。”
林娇娇立刻收起手机,可当天晚上,那张照片还是出现在了业主群。
照片里,我拎着工具箱站在赵先生家门口,旁边是两名警察。
林娇娇配了一句:【昨天还有人说我造谣。】
【今天晚上十一点,她又出现在一个老婆不在家的男业主门口。】
【警察都来了,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评价,大家自己判断。】
群里马上有人问:【是被抓了吗?】
林娇娇回:【我可没这么说。】
可她紧跟着又发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
我气得打字的手都在抖:【对方虚假报修,将我骗到现场后进行言语性骚扰,我已经报警。】
林娇娇秒回:【现在动不动就报警,谁知道到底是谁骚扰谁?】
赵先生为了脸面,也在群里冒了头:【我只是正常叫她来开锁,后面有点误会,她反应太大了。】
林娇娇立刻抓住这句话。
【看见了吗?】
【男业主自己都说只是正常叫她上门。】
【主动半夜跑到男人家,出了点口角就说别人骚扰,现在有些女人真会保护自己。】
下面有人问:【什么意思?仙人跳?】
林娇娇没正面回答,只发:【我可什么都没说。】
这比直接说还恶心,似是而非的东西,她就是要让所有人往最脏的地方猜。
第二天,我店里原本排好的十一单,取消了九单。
下午三点以后,再没一个客人进门。
晚上,我刷到林娇娇的朋友圈。
她发:【女人还是要爱惜羽毛,做正经生意,自然不会怕别人议论。】
有人在下面告诉她:【听说沈宁店里都没人了。】
她回复两个字:【活该。】
随后又补了一句:【早点关门也好,省得祸害更多家庭。】
那天晚上,她还在业主群里放了一句狠话:【城里锁匠多的是,我家门以后就算砸烂,也绝不会再让这种女人碰一下。】
很多人给她点赞。
第二天下午,她就真的开始砸门了。
4
下午五点多,林娇娇四岁的女儿糖糖开始发烧。
陈浩人在外地出差。
林娇娇给孩子吃了药,想着洗个澡早点睡。
六点二十分,她在厨房接电话,糖糖自己跑进卫生间。
孩子关门时误碰了反锁,偏偏那把老锁前几天已经有些卡顿,林娇娇发现时,孩子已经打不开了。
最开始,她还没慌,隔着门哄:“糖糖别怕,妈妈找人开门。”
里面的孩子一边哭,一边说头晕。
更糟的是,孩子进去前打开了洗手池的水龙头,水一直哗啦啦响。
林娇娇找来备用钥匙,拧不动。
她叫邻居帮忙撞门,防盗内门比想象中结实,撞了几次,门框都没松。
六点三十三,她给附近一个男锁匠打电话。
对方说在城西,最快四十分钟。
第二个说这种锁只能破拆,工具在店里。
第三个答应二十分钟到。
林娇娇在群里不停催。
十几分钟后,糖糖的哭声越来越小。
她趴在门上喊:“糖糖?”
孩子含含糊糊地说:“妈妈,我好困。”
林娇娇脸一下白了。
邻居张姐急了:“孩子还发着烧呢,不能让她睡地上!”
林娇娇继续拍门:“糖糖,先别睡,跟妈妈说话。”
里面没有回应,只有水声还在响。
第三个锁匠还堵在路上。
群里已经有人说:【找沈宁。】
林娇娇看到名字,立刻回:【不找她。】
张姐就在她家,看到后直接骂了一句:“你是不是疯了?孩子都没声音了,你还顾着跟人赌气?”
林娇娇嘴唇发白:“还有别的锁匠。”
“人呢?”
没人回答。
张姐一把抢过她手机:“沈宁的电话呢?”
林娇娇死死攥着:“我自己打。”
她找到我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很久。
前一晚她刚在五百人的群里说,我家门就算砸烂,也绝不会让这种女人碰一下。
几个小时前,她还在朋友圈回复我生意变差是活该。
现在卫生间里的水还在流,女儿已经不出声了。
她终于按下拨号键。
我正在店里整理这几天的取证材料,手机响了很久,我才接。
“哪位?”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过了足足五秒,林娇娇哑着嗓子说:“沈宁。”
我停下手,她呼吸乱得厉害,背景里全是拍门声和水声。
“我女儿被反锁在卫生间了。”
“她发高烧。”
“水一直开着。”
“刚才还能说话,现在我叫她,她已经不理我了。”
她终于哭了:“沈宁,我求你,快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