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阿姐嫌夫君残废,我替嫁后她慌了

2026-08-20 09:5810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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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从小,阿姐是凤命,我是灾星。

她出生时,国师批她贵不可言,轮到我,只留下一句命硬克亲。

十六岁那年,贵妃替三皇子萧彻向姜家议亲。

两家已经交换婚书,只等宫里正式赐婚,母亲高兴得连夜请绣娘赶凤冠,阿姐也等着嫁入皇室。

偏偏大婚前十日,萧彻秋猎坠马,昏迷不醒。

太医说,他就算能醒,那双腿也未必保得住。

阿姐当场撕了嫁衣:

“我堂堂凤命,凭什么嫁个废人?”

母亲沉默片刻,转头看向我:“令仪命硬,让她去冲喜。”

贵妃守子心切,同意姜家换女。

第二日,宫中补下赐婚旨意。

三日后,我替阿姐坐进花轿。

成婚第五日,萧彻醒了。

第七日,宫中突然召姜家所有人入宫。

御案上摆着两张十六年前的命批。

徐公公念完第一张,阿姐的脸瞬间白了。

因为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姜氏长女,盛极易折。

真正那句“逢龙则凤”,

写的是次女。

1

“把嫁衣换上,花轿一个时辰后到。”

母亲把凤冠重重放到我桌上,开口便是这一句。

我低头看了一眼。

凤冠是阿姐昨日刚摔坏的,右侧一颗东珠还歪着。

“贵妃真的答应换人了?”

母亲脸色一僵:“两家婚书虽然已经交换,正式赐婚旨意却还没有落下。如今三皇子病重,娘娘只求有人肯照常嫁过去冲喜。姜家愿意换女,她自然不会拦。”

“所以阿姐不嫁了。”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阿姐一脚跨进门,身上还穿着原本准备回门时用的新裙子,脸上半点悲色都没有。

“什么叫我不嫁?明明是母亲觉得你更适合冲喜。”

我看着她:“婚书上原本写的是你的名字。”

她脸色顿时沉下来:“那又如何?宫里明日就会重新下旨。等你进了三皇子府,谁还管婚书最开始写的是谁?”

母亲立刻道:“令仪,你姐姐从小身体弱,又是凤命。三皇子如今这个情况,她嫁过去才是真的毁了一辈子。”

我问:“所以我的一辈子就能毁?”

“你命硬。”

阿姐说得理直气壮:“国师都说你克亲,没准你嫁过去,反倒真把萧彻冲醒了。若冲不醒,也是他的命。”

我笑了一声。

母亲皱眉:“你笑什么?”

“没什么。”

我起身把嫁衣拿过来:“我嫁。”

阿姐反而愣住:“你不闹?”

“闹有用吗?”

母亲脸色难看:“一家人说什么有用没用。你姐姐以后若真有大造化,也不会忘了你。”

我没再说话。

这种话我听了十六年。

阿姐吃不下的燕窝给我,是她疼我。

祖母留给我的镯子被她看上,也是姐妹不该计较。

如今连婚事都能一句“多担待”塞过来。

一个时辰后,我从姜府侧门出嫁。

外面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有人压着声音笑:“不是说姜大小姐要嫁三皇子吗?”

“你不知道?三皇子怕是废了,姜家哪舍得把凤命折进去,换那个命硬的二姑娘了。”

喜婆听得脸都白了,连忙催轿夫快走。

我坐在轿中,手里捏着阿姐扔给我的喜帕,一滴眼泪也没有。

到了三皇子府,堂都没拜。

萧彻还昏着。

贵妃守在床边,眼睛熬得通红,见我进来,沉默许久才道:“姜二姑娘,委屈你了。”

我脚步顿了一下。

这是换亲以后,第一个人对我说这句话。

我行礼:“臣女既然来了,就不会怠慢殿下。”

贵妃点了点头:“皇上的赐婚旨意已经补下。从今日起,你就是彻儿的妻子。若他真有个万一,本宫也不会亏待你。”

我嫁进皇子府后的前4日,萧彻始终没有醒。

太医每日来3次,贵妃几乎夜夜守在府里。

第四日晚,嬷嬷照旧端来汤药。

我刚接过便皱了眉。

“这方子什么时候开的?”

嬷嬷一愣:“殿下高热那日。”

“高热退多久了?”

“3日。”

我拨了拨碗里的药渣:“这里有几味重镇安神的药。他已经昏迷多日,还继续喝?”

值夜太医很快赶来。

重新看完方子,他额头当场见汗。

“是臣疏忽。殿下退热以后,这几味药便该减了。”

当夜换了药。

第五日清晨,我刚趴在床边合眼,手腕忽然被人碰了一下。

我猛地抬头。

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

2

萧彻醒来的消息传进宫里时,贵妃的车驾半个时辰就到了。

太医挤满内室。

我退出去不过一刻钟,姜家的马车也停在府门口。

阿姐进门第一句话就是:“他真醒了?”

我正在看太医新开的药方:“嗯。”

“能说话?”

“能。”

“腿呢?”

我抬头看她。

阿姐立刻别开眼:“我只是关心殿下。”

我还没说话,床内传来一道声音:“进来。”

阿姐眼睛一亮。

她整理好衣袖,快步进去。

萧彻靠在床头,脸色仍白得厉害。

阿姐行礼:“殿下。”

他看了她一眼:“姜明珠?”

她笑意明显深了:“是我。”

“原先要嫁给我的?”

阿姐脸上的笑有些僵:“是。”

萧彻点头:“后来不愿意了。”

“不是不愿意。”

阿姐急忙解释:“殿下出事突然,家里都乱了。母亲担心我的身子,才临时让妹妹替我。”

萧彻看她:“那你今日来,是想换回来?”

一句话把她问住。

她的脸慢慢红了:“殿下已经醒了,很多事情自然可以重新商量。”

我站在旁边,只觉得荒唐。

5日前,她亲口说不能把一辈子搭在废人身上。

如今人刚睁眼,连腿能不能保住都不知道,她已经开始讲重新商量。

萧彻却没有生气:“可以。”

阿姐眼睛一下亮了。

我也抬头看他。

他继续道:“等太医确定我终身残废以后,你再来一次。”

阿姐笑容僵住。

“殿下……”

“到时你若还是这句话,我便信你是真想嫁。”

她脸一下涨红:“你何必这样羞辱我?”

“问一句而已。”

萧彻看着她:“很难答?”

阿姐眼泪瞬间掉下来。

她转身就走,经过我身边时狠狠剜了我一眼。

“你满意了?”

我莫名其妙:“关我什么事?”

她没回答,摔门而去。

萧彻却忽然笑了一声。

我回头:“殿下笑什么?”

“原来你们姐妹关系不好。”

“很明显吗?”

“她刚刚差点用眼神把你杀了。”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

他看了我片刻:“药方是你发现不对的?”

“只是碰巧。”

“你学过医?”

“没有。小时候药吃得多,认得几味。”

萧彻没再追问。

下午,太医重新给他诊了腿。

骨伤虽重,却没有断筋。

只要熬过前两个月,恢复得好,未必不能站起来。

消息刚传出去,姜府又来人了。

这次是父亲亲自来。

他一进门便把我叫到偏厅:“你姐姐今日受了委屈。”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

“所以?”

“殿下刚醒,脾气不好可以理解。你回去替明珠说几句好话。”

我看着父亲:“说什么?”

“说她当初不是不肯嫁,是母亲做主换的人。”

我笑了。

父亲脸一沉:“你这是什么态度?”

“父亲忘了?撕嫁衣那天你也在。”

他一时无言。

就在这时,门房匆匆跑进来。

“老爷,宫里来人了!”

父亲脸色一变:“找谁?”

“找姜家所有人。”

“徐公公说,老国师从北境送回一封急信。”

“与两位姑娘十六年前的命批有关。”

父亲猛地站起来。

我第一次看见他脸色这样难看。

不是因为那封信。

而是因为站在他身后的母亲,手里的茶盏已经摔碎了。

3

御书房里摆着两只旧锦囊。

一红一青。

母亲从看见它们开始,脸色就没正常过。

皇帝问:“姜夫人认得?”

她摇头:“十六年前的东西,臣妇记不清了。”

阿姐却立刻道:“红色那个是我的。”

母亲猛地扯了她一下:“明珠!”

阿姐不解:“娘,你怎么了?”

皇帝没管她们:“徐安,念。”

徐公公拆开红色锦囊。

里面是一张已经泛黄的命纸。

“姜氏长女,幼年多顺,青年运盛,然性烈心高,盛极易折。婚嫁宜慎,不可攀龙逐凤。”

阿姐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

“念错了。”

徐公公抬头。

“我的不是这个!”

她冲上前一步:“国师明明说我是凤命!满京城都知道!”

皇帝脸色微沉:“朕还没聋。”

“可是……”

“另一个。”

青色锦囊被打开。

徐公公只念了前半句,我已经看见母亲的手开始发抖。

“姜氏次女,幼时多舛,亲缘浅薄,然心定志坚,遇险不折。”

他停了一下。

“逢龙则凤。”

屋里彻底静了。

阿姐猛地摇头:“不可能。”

徐公公把命纸翻过来:“老国师私印在此,道观旧档也已核过。”

阿姐转头看母亲。

“娘。”

母亲避开她的眼睛。

“娘!”

阿姐声音都变了:“你不是说我是凤命吗?”

皇帝敲了敲桌面:“还没完。”

徐公公拿起那封信。

“老国师离姜府半月后,偶遇姜家旧仆。那人无意提及,姜夫人在国师离府当夜私拆锦囊,将两位姑娘命批调换。”

父亲霍然转头:“你换的?”

母亲一下跪到地上:“我只是……”

父亲一巴掌扇过去。

“你疯了!”

母亲跌坐在地,哭得狼狈:“明珠从小身体弱!国师却说她盛极易折,我怎么能不怕?令仪身体好,又能忍,我只是换两张纸,又不会真把命换了!”

我站在旁边,心口像压着块石头。

十六年来,我第一次知道。

原来所谓灾星,根本不存在。

母亲却还在解释:“我没有害令仪!她不是一直好好的吗?”

我问:“所以我被关偏院十年,也是好好的?”

她一僵。

“祖母给我的东西都不能留,也是好好的?”

“令仪……”

“阿姐从马背上摔下来,你罚我跪祠堂,因为你说我冲了她的命。”

母亲嘴唇发抖。

我看着她:“那一夜我跪到发热,你来过吗?”

她答不上来。

阿姐突然打断:“够了!”

她眼睛通红:“就算命批换了,又怎么样?”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强撑着站直:“凤命只是国师一句话。我这些年学的东西不是假的,我与三皇子的婚事也不是假的!”

她看向我:“萧彻当初议亲,议的是我。”

“至少这件事,没有人能抢。”

我没有说话。

因为我确实不知道。

皇帝却忽然拿起御案上的一本折子。

“说到这件事,朕正好也想问。”

父亲的脸瞬间白了。

皇帝盯着他:“前年江南粮乱,姜卿献过一份平粮策。”

“彻儿看后很是欣赏。”

“你当时告诉朕,那是你长女姜明珠所作。”

阿姐眼睛重新亮起来。

父亲却扑通跪下。

皇帝声音冷了:“现在告诉朕。”

“那份策,究竟是谁写的?”

4

父亲迟迟没回答。

阿姐急得扯住他袖子:“爹,你说啊!”

我盯着地上那本折子,已经猜到了答案。

前年江南粮价暴涨,我翻过家里十几间粮铺的旧账,写了一份平粮办法。

父亲看完,只说一句:“女子少议朝政。”

原稿第二日就不见了。

我一直以为他烧了。

皇帝等得不耐烦:“姜卿。”

父亲伏地:“是……次女令仪。”

阿姐整个人僵住。

母亲立刻尖声道:“不过是她胡乱写几句,老爷替她改过才成形!”

皇帝看向我:“你还记得内容?”

“记得。”

“第一批官粮为何只放一成?”

“放多了,粮商会以为官仓储粮充足,立刻压价清货。只放一成,让他们摸不准官仓底细,第二日再放两成,才能逼他们跟着降。”

皇帝又问了两处。

我全答了。

阿姐脸越来越白。

门外就在这时传来拐杖敲地的声音。

萧彻被侍卫扶着进来。

皇帝皱眉:“你的腿不要了?”

“儿臣只来问一句。”

他径直看向我:“第三页左下角为什么有一块灯油印?”

我愣了一下:“改第二稿那晚打翻了灯。”

萧彻点头。

徐公公随即从他手中接过一只木匣。

匣子打开,我一眼便认出了里面那几页旧纸。

萧彻道:“父皇当年把平粮策拿给我看,我看完以后,特意把原稿讨了过来。”

皇帝冷哼:“你当时说,若真是一个十六岁的姑娘写出来的,倒想看看她还能写出什么。”

萧彻没有否认。

阿姐猛地看向他:“所以你一直留着?”

“嗯。”

“那你当时真的是因为这份策,才愿意与姜家议亲?”

“是。”

她眼里重新有了光。

萧彻下一句话却把那点光彻底压灭。

“可姜大人告诉我,写它的人是姜家长女。”

“所以从一开始,我认错的就不是婚事。”

“是人。”

阿姐嘴唇发抖:“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

萧彻转头看我:“只是把写策的人认清楚。”

阿姐猛地冲到我面前:“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我皱眉:“我刚刚才知道。”

“你骗人!”

“我骗你什么?婚事是我抢的吗?”

她一僵。

“萧彻出事那晚,是我让你撕嫁衣?”

“不是。”

“换人是我提的?”

她不说话了。

我继续道:“你当时亲口说,你不能把一辈子搭在一个废人身上。”

她眼泪一下掉下来:“我害怕有错吗?”

萧彻忽然开口:“没错。”

她怔住。

“所以我没有怪你不嫁。”

他看着她:“可你现在为什么又要回来?”

阿姐脸色惨白。

皇帝显然听够了,直接道:“既然姜家这门婚事从头到尾都是笔糊涂账,今日便说清。”

母亲急得抬头:“陛下!”

“萧彻,你与姜令仪已经成婚。若你不愿,朕可以准你们和离。”

阿姐猛地看向他。

我也不由攥紧手指。

萧彻没有犹豫:“儿臣不和离。”

阿姐眼神瞬间碎了。

皇帝又看我:“你呢?”

我还没开口,阿姐突然跪着扑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裙摆。

“令仪。”

她声音发颤。

“你把这门婚事还给我。”

我低头看着她。

她抓得更紧:“你根本不喜欢萧彻。你才嫁过去几天,你们甚至没圆房。只要你愿意和离,什么都能恢复原样。”

我问:“恢复到他昏迷前?”

“对。”

“那如果他没醒呢?”

阿姐愣住。

“如果太医现在说,他一辈子站不起来呢?”

她脸色白得彻底。

我慢慢把裙摆抽回来。

“阿姐。”

“你想恢复的不是原样。”

“你只是发现,这次你丢掉的东西,比你以为的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