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搬进新宅的第一晚,我半夜渴醒,看见干爹从娘的房里出来。
他立在门口整了整衣襟,回头瞧见了我,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冲我笑了笑。
“阿禾乖,回去睡。”
我便乖乖回去睡了。那年我七岁,我以为干爹只是来看看娘睡没睡好。
第二天,娘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给爹留了一封信,挂在了房梁上。
爹从府城赶回来,看完那封信,提着刀去了崔家。
崔家养着十几个护院。爹没能活着出来。官府说,爹持刀夜闯民宅,死有余辜。
新宅被崔家拿着借据收了回去,我成了没人要的乞儿。
我在崔府后墙根讨了五年饭,听墙里醉醺醺的下人讲过那把一转就出两种酒的转心壶,讲过那碟甜得发腻的迷魂饼。
十二岁那年冬天,我冻死在土地庙里。
再睁眼,我回到七岁,搬家这天的清晨。
干爹正拎着一把锡壶跨进门来,笑呵呵地拍我的头:
“阿禾,今晚干爹给你娘暖房。”
5. 我扯着嗓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喊。 窗外竹管"嗖"地缩了回去。 隔壁院子的灯,次第亮了。 “哪家走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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