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砚舟将恩人之女宋清漪接入府中那日,我的家一分为二。
府中开销一半给我和女儿阿芜,一半给那对母子。
最开始,我的首饰分作两份。
一副赤金头面,她拿大的,我拿小的。
一对翡翠镯子,她拿水头足的,我拿裂了一道纹的。
到最后,连里衣也分。
她的用细棉,我的用粗布。
他说,她孤女寡子,无依无靠,理应照拂些。
我忍了五年。
直到阿芜想参加书院踏青诗会,需置办一套新襦裙。
我去账上支取自己攒下的银子,账房却把单子原样推回。
“夫人,二爷吩咐过,您这边不能再支了。”
我愣了一下。
“为什么?”
“二爷说,往后您的份额,也划给听雪阁。”
“宋娘子那边孩子大了,开销多。”
我低头看着那张被推回来的单子。
女儿的襦裙,二两银子。
宋清漪昨日刚添的冬衣,二十两。
而现在,连阿芜那二两也要划过去。
我合上账册,转身回了屋。
当晚,我翻出压箱底的嫁妆单子,铺开一张和离书。
既然他开始算账了。
那我也该算算了。
他不知道,我嫁他之前,曾是整个江南最年轻的女掌印。
我让出去的东西,我能一样一样拿回来。
只是这一次,我不要他了。
5 裴砚舟是在三天后才发现人真的走了。 那天他从听雪阁回来,进门喊了一声“青蘅”。 没人应。 他皱了皱眉,走进棠梨院。 窗台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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