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交人员的圈子,沈恪的名字永远都和“循规蹈矩”“不讲情面”这几个词绑在一起,从不例外。
宋青与他在千禧年结成夫妻,到二零零五年,已是第五个年头。
这五年足够让旁人看清,也足够让她认命。
宋青是他妻子,但从来不是那个能让他破例的人。
在使馆的第一个新年招待会,她穿着精心挑选的旗袍,在风中站了许久等他合影。
最后却只等来他的副手:“沈大使说……场合太正式,您这身不合适。”
在异国宋青遭遇持枪抢劫,惊魂未定打电话求助他,希望他能帮帮自己。
那头却只传来翻动文件的轻响:“我在开会,非紧急情况不得干扰外交议程,你难道不知道?这种情况你应该先联系当地警卫队。”
在战乱区,她的弟弟做志愿者失联三天,他都不闻不问。
直到她冲进大使馆会议室,求他动用卫星电话联络当地军方。
沈恪才推开厚厚的外交备忘录,看向宋青:“非建交地区通讯需通过第三国中转,这是国际公约。”
宋青语无伦次的哭着说那是自己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况且他去战乱区做志愿者是为了自己。
他只冷冷扔下一句:“别以为你是大使家属,就可以使用特权了。”
最后,宋青当掉了所有嫁妆,其中包括母亲留下的玉镯。
黑市买通运输车队找了四天四夜,最后在边境难民营找到弟弟时,他右腿已经感染溃烂。
宋青抱着他哭的不能自己,因为本该是她去的,受伤的也应该是自己。
只是......
她情不自禁抚上肚子,那里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带着弟弟回到使馆辖区时,他已经撑不住,离她而去。
年轻的助理在门口等宋青:“夫人,跨境救援许可批下来了。”
十年后,西郊墓园. 沈恪把一束白菊放在父亲墓前。 “爸,”他开口,声音被早春的寒风吹散,“我退下来了。” 上月刚办完退休手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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