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暴雨停后的第三天,村口那条河里冲出了金子。
全村的人都疯了。
下午再次下起暴雨,河水肉眼可见地往上涨。
村长拿着喇叭沿河赶人:“县里刚来的通知,上游水位暴涨,河道随时来大水,都给我上岸!”
别人扛着铁锹往回跑,未婚夫陈建军却背着麻袋往河心走。
上一世,我追了他两里路,死死抱住他的腰不让他下河。
拉扯间,他踩上湿泥滚下河堤,右膝撞碎,从此成了瘸子。
偏偏第二天,村里真有几个上午捡到金子的人拿着钱回来了,有人八千,有人三千,最多的张家兄弟加起来足足卖了十一万。
陈建军认定,是我毁了他的腿,也断了他的发财命。
我烧了大学录取通知书,嫁给他,伺候陈家老小二十二年。
直到我病得倒在厨房里,他拿走我最后三千块救命钱,给自己买了一辆电动三轮。
临死前,我求他送我去医院。
他坐在火盆边冷冷看着我:“林秀兰,我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认识你。”
再睁眼。
陈建军年轻完整地站在我面前,笑着把筛子塞进我怀里:
“秀兰,走快点,再晚金子都让别人捡光了。”
我低头看着那张筛网。
上一世,就是为了拦住他,我赔进去整整一辈子。
这一次,我把筛子递了回去:“去吧,你想捡多少,就捡多少。”
4 那场雨下了一整夜。 村小学里挤满了人。 陈母醒来以后就一直哭。 哭到后半夜,她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林秀兰!” 我妈立刻挡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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