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后未婚夫非要下河捡金子,重生后我放手了

2026-08-21 10:05102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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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暴雨停后的第三天,村口那条河里冲出了金子。

全村的人都疯了。

下午再次下起暴雨,河水肉眼可见地往上涨。

村长拿着喇叭沿河赶人:“县里刚来的通知,上游水位暴涨,河道随时来大水,都给我上岸!”

别人扛着铁锹往回跑,未婚夫陈建军却背着麻袋往河心走。

上一世,我追了他两里路,死死抱住他的腰不让他下河。

拉扯间,他踩上湿泥滚下河堤,右膝撞碎,从此成了瘸子。

偏偏第二天,村里真有几个上午捡到金子的人拿着钱回来了,有人八千,有人三千,最多的张家兄弟加起来足足卖了十一万。

陈建军认定,是我毁了他的腿,也断了他的发财命。

我烧了大学录取通知书,嫁给他,伺候陈家老小二十二年。

直到我病得倒在厨房里,他拿走我最后三千块救命钱,给自己买了一辆电动三轮。

临死前,我求他送我去医院。

他坐在火盆边冷冷看着我:“林秀兰,我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认识你。”

再睁眼。

陈建军年轻完整地站在我面前,笑着把筛子塞进我怀里:

“秀兰,走快点,再晚金子都让别人捡光了。”

我低头看着那张筛网。

上一世,就是为了拦住他,我赔进去整整一辈子。

这一次,我把筛子递了回去:“去吧,你想捡多少,就捡多少。”

1

陈建军接过筛子,还笑着撞了一下我的肩:“这才对嘛。”

“王老三一上午捡八千,张老二说河心那片黑砂里更多。”

“咱们今天多弄两袋,结婚盖房的钱都有了。”

他说得意气风发。

二十二岁的陈建军腿脚利索,长得也精神,是村里出了名的能干青年。

上一世,我就是喜欢他这副什么都敢闯的样子。

可直到死,我才明白,胆子大和不知道怕,中间只隔着一条命。

村口的大喇叭还在响。

村长扯着嗓子喊:“河里的人都回来!上午水浅的时候捡就捡了,现在情况变了,上游还在下暴雨!”

几个刚从河边回来的男人迎面跑过来。

裤腿全湿了。

其中一个冲陈建军摆手:“建军,别去了,刚才水已经涨到沙洲边了。”

陈建军脚步都没停:“你们胆子小就回去。”

“我再捡半个钟头。”

那男人急了:“村长都赶人了!”

陈建军笑:“河水又不是长脚的,还能一下子追上我?”

旁边几个人都摇头。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追上去的。

我抓住他。

他让我滚。

我还是一路跟到河堤。

那时候我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他出事。

最后,他确实没被河水卷走。

却摔坏了一条腿。

后来很多年,他都反复跟我说:“你以为你救了我?”

“你不来拉我,我看见别人撤,我自己不会撤吗?”

“那么多人都平安回来了,凭什么就我会死?”

我回答不了。

因为那一天真正的大水下来时,我正陪他在卫生所里。

我只知道,他摔伤后不到半个小时,村里就有人冲进卫生所说河心那片沙洲被淹了。

可那几个真正下过河的人,全都提前回来了。

所以我也曾无数次想。

陈建军会不会真的跟他们一样?

如果我不出现,他是不是能带着金子平平安安回家?

这个问题困了我二十二年。

今天。

终于可以知道答案了。

陈建军走出去十几米,又回头看我:“你怎么不走?”

“我不去。”

他愣了一下:“你不想捡钱?”

“不想。”

陈建军笑出声:“你就是胆子小。”

他走回来,把筛子往肩上一搭,伸手捏了捏我的脸:“行了,你回家等着。”

“等我发财了,给你打个大金镯子。”

我偏头避开他的手。

他没在意。

还冲我扬了扬下巴:“晚上记得给我煮面,多放两个鸡蛋。”

说完,他转身追着那些还在往河边去的人走了。

我看着他越来越远。

这一世,他没受伤。

也没人拦他。

我转身回家。

今天晚上那碗面,他吃不吃得到,也不归我管了。

2

进门后,我第一件事就是从柜子最底下翻出录取通知书。

省师范大学。

牛皮纸信封还很新。

上一世,它在我手里只放了十几天。

陈建军摔伤以后,陈母哭着堵了我家三天。

她逢人就说:“我儿子跟秀兰拉扯才摔成残废,她这时候跑去念大学,让建军以后怎么办?”

我爸劝过我。

他说:“腿伤了可以治,亲事不合适也可以退,你别把自己前途搭进去。”

是我自己不肯。

我觉得陈建军的腿是被我害的。

我怎么能走?

最后,我亲手把这封通知书塞进灶膛。

今天,我用塑料袋把它裹了两层,塞进贴身的布包。

我妈正从院子里收玉米:“秀兰,建军呢?”

“下河了。”

她动作一顿:“村里不是让人回来吗?”

“他想捡金子。”

我爸从屋檐下站起来:“糊涂。”

我没再说陈建军:“爸,妈,把存折和证件拿上,我们去村小学。”

我爸皱眉:“要撤这么快?”

“河水会涨。”

我的语气很重:“靠河这几排房子都不安全,咱们现在就走。”

我爸看了我几秒,直接进屋:“那就听你的。”

我妈也赶紧把衣服往包里塞。

我们刚收拾到一半,院门被推开。

陈母满脸喜气地冲进来:“秀兰!”

“你怎么回家了?”

“建军还在河边呢!”

她上来就要拉我:“你快去帮他筛砂。”

“听说最里面那一片一筛一个准,建军一个人忙不过来。”

我抽回手:“我不去。”

陈母还以为我害怕,笑着劝:“你们年轻人就是没见过钱。”

“八千块啊!”

“王老三种一年地才挣多少?”

“你和建军马上结婚,他多挣一点,以后你不也跟着享福?”

我看了她一眼。

上一世陈建军瘸了以后,她可没说过我跟着陈家享福。

我挣的钱是陈家的。

陈建军受的罪是我欠的。

我吃一块肉,她都要阴阳怪气半天。

我转身拉开抽屉。

那对订亲银镯子正放在里面。

我拿出来塞进陈母手里:“正好你来了。”

“这门亲事退了吧。”

陈母整个人都愣住:“什么?”

“我不嫁陈建军了。”

她瞪大眼睛:“你发什么疯?”

“建军马上就发财了,你这时候退亲?”

“对。”

陈母像突然想明白什么,脸色马上变了:“你是不是故意拿乔?”

“看我家建军能挣钱了,想让我再加彩礼?”

我妈听不下去,直接把院门打开:“你们家要发财,我们高攀不起。”

“镯子拿走。”

“以后别来找秀兰。”

陈母脸涨得通红。

她死死攥着银镯:“行!”

“林秀兰,你别后悔!”

“等我儿子背十万块金子回来,镇上的姑娘都排队嫁他!”

我点头:“那挺好。”

陈母气冲冲地走了。

院门刚关上,村里的大喇叭再次响起来。

这一次,村长声音都变了,着急喊道:“靠河的几排人家马上往小学撤!”

“河道里还有人的,立刻回来!”

“上游水涨得太快,别拿命开玩笑!”

我爸一把背起包:“走。”

一家三口立刻往山上的村小学赶。

从我家去学校,正好要经过河边岔路。

远远地,我就看见河岸上乱成一团。

上午下河的人几乎全撤了。

有人扛着铁锹往村里跑。

有人连桶都扔在岸边。

只有河心那块沙洲上,还站着三个人。

其中一个就是陈建军。

他的麻袋已经装了快一半。

陈母看见儿子,眼睛一下亮了““建军!”

“捡多少了?”

陈建军抬起头。

他满脸泥水,笑得牙都露了出来:“妈!”

“我真捡到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粒亮闪闪的东西。

岸边有人接过去。

镇上的金店老板上午过来收金子,还没离开。

他用水洗干净,拿小秤一称:“这一粒两千多。”

人群瞬间炸开。

陈母一巴掌拍在腿上:“我的老天爷!”

“这一会儿就两千多!”

陈建军更兴奋。

他冲岸上喊:“里面还有!”

“这片黑砂全是!”

有人听得脚都迈不动了。

村长气得一把拦住两个想重新下河的人:“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都给我滚回去!”

沙洲上另外两个人也开始往岸边走。

一个人喊陈建军:“建军,差不多了,回吧!”

陈建军却低头看着自己的麻袋:“你们先走。”

“我再弄一袋。”

那人骂了一句:“你真要钱不要命?”

“这水已经涨了!”

陈建军不耐烦地挥手:“赶紧走,少跟我抢地方。”

另外两个人没再管他。

转身往岸上跑。

我站在人群最后。

静静看着这一幕。

上一世陈建军说了二十二年的那句话:“你不拉我,我自然会跟别人一起撤。”

现在。

别人已经撤了。

村长也在喊。

他还在往麻袋里铲砂。

原来答案这么简单。

上一世,我真的救了他。

只是救他的代价,成了他恨我一生的理由。

3

我爸拉了拉我:“秀兰,走了。”

我收回视线:“好。”

刚迈出一步,陈母却拉住我:“你急什么?”

“建军还在里面呢。”

我看向她。

陈母理所当然地说:“你在这等他啊。”

“等他干什么?”

“他扛一麻袋湿砂,回来肯定累,你帮着搭把手。”

我妈气笑了:“你刚才还说我闺女退亲退得好,现在又让她等?”

陈母脸一僵。

随即梗着脖子:“亲退不退以后再说。”

“建军赚这么多钱,秀兰真舍得?”

我直接拉着我妈往山上走。

陈母在后面骂:“装什么清高!”

“等建军发财,你们一家别来攀亲!”

她嘴上骂着,却一步没走。

站在河边等她的发财儿子。

我走出几十米。

身后突然传来村长的大吼:“水来了!”

整条河岸瞬间乱了。

我回过头。

上游的河面突然变得浑浊汹涌。

大股大股的水卷着树枝和烂木头冲下来。

沙洲边缘肉眼可见地缩小。

陈建军终于抬起头。

他脸上的笑没了。

村长拼命挥手:“回来!”

“陈建军,东西扔了!”

陈建军扛起麻袋往岸边跑。

湿透的黑砂沉得吓人。

麻袋压在肩上,他根本跑不快。

河水很快漫过脚踝。

又没到小腿。

“把麻袋扔了!”

岸边所有人都在喊。

陈建军跑了几步。

伸手抓住麻袋口。

可他低头看了一眼。

又舍不得了:“这里面好几万!”

村长气得声音发颤:“几万块能换你的命吗!”

陈母也急了:“建军,快回来!”

陈建军咬着牙继续往前。

水已经漫到膝盖。

他终于慌了,伸手去解麻袋。

麻袋从肩膀往下滑。

陈母看见黑砂往外漏,下意识尖叫:“金子!”

“金子掉了!”

陈建军的动作顿了一下。

就这一瞬。

一根粗大的断木顺着水流撞过来。

有人撕心裂肺地喊:“趴下!”

陈建军猛地回头。

断木重重撞在他腰侧。

他整个人被撞翻进水里。

麻袋脱手。

黑砂一下散开。

河岸上尖叫声四起。

“建军!”

陈母疯了一样往水里冲。

几个村民死死抱住她。

陈建军很快从水面冒出头。

他拼命划水:“救我!”

村长让人把救生绳扔出去。

第一根偏了。

第二根落到他旁边。

陈建军抓住绳子。

可一块木板又从侧面撞过来。

他手一松,再次被卷走:“妈!”

“救我!”

陈母哭得整个人都软了。

岸边几个男人顺着水流往下游追。

谁也不敢跳进这种急水里。

陈建军又冒了一次头。

他猛地看见了我。

我站在通往小学的石阶上。

他的眼睛一下亮了:“秀兰!”

“秀兰你快过来!”

我站着没动。

“叫他们救我!”

“快啊!”

上一世。

陈建军只要喊一句,我就会过去。

腿疼,我背他。

喝多了,我给他擦。

半夜想喝水,他躺在床上叫一声秀兰,我闭着眼都会爬起来。

他骂我二十二年。

也使唤了我二十二年。

可现在的陈建军并不知道这些。

他只是知道,我喜欢他。

知道以前的林秀兰见他磕破点皮都会心疼。

所以到了真正要命的时候,他依旧本能地觉得。

我会救他。

我看着他被水越冲越远。

什么都没说。

村长在救。

村民也在追。

该做的事,自然有人做。

至于我。

这一世,我不会再冲进河里替他赌命。

一个浪头盖过去。

陈建军彻底消失在浑黄的水里。

陈母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两眼一翻,倒在河岸上。

我爸抓住我的胳膊:“走。”

我点头。

继续往山上走。

这一次。

我的人生终于没有跟着陈建军一起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