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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佳佳的双眼瞬间睁大到极限，瞳孔剧烈收缩。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个在她面前唯唯诺诺、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她说的陈默，

那个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五年的老实人，居然用这种如同毒蛇般冰冷的声音，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你……你是故意的？！”宋佳佳失声尖叫，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彻底变形。

我没有理会她的尖叫。

我缓缓站起身，用脚抽出了被她捏住的裤脚，甚至嫌恶地用纸巾擦了擦被她碰过的地方。

龙哥看着我这一系列动作，眉头挑了挑，眼神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小子，看来你对这女的恨之入骨啊？”龙哥叼着烟，冷笑了一声。

我立刻转过身，对龙哥深深地鞠了一躬。

“龙哥，我陈默虽然是个下苦力的，但我也懂知恩图报。”

“这五十万是我借的，虽然被他们骗走了，但规矩就是规矩。”

我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绝望与坚决。

“剩下的二十万利息，我也没钱还。龙哥，您要是不嫌弃，把我这条命拿去吧。我老家还有个肾，我去医院卖了，给您凑利息！”

说着，我一把从旁边砸碎的酒瓶堆里，拾起一块尖锐的玻璃碎片，狠狠对着自己的大腿刺了下去！

噗嗤！

鲜血顿时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我的牛仔裤。

剧烈的疼痛让我倒吸了一口气，额头上青筋暴起，但我咬着牙，愣是一声没哼，只是死死盯着龙哥。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太狠！

不仅包厢里的李勇和宋佳佳吓傻了，连龙哥和那些手经百战的黑道马仔们都愣住了。

对敌人狠不稀奇，对自己能下这种狠手的人，绝对是个狠角色！

龙哥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我是真的下了死手，那玻璃碎片刺进去至少两公分深！

“操！你小子疯了？！”龙哥一脚踢飞了我手中的玻璃渣。

我脸色惨白，身子摇摇欲坠，却依然咬牙挺着身子。

“龙哥，钱是他们花的，命我可以给您！”我声音虚弱，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地板上，

“但我死之前，只想看到这两个背叛我的狗男女得到报应！”

这就是我的第二步：疯批式自残，建立道德绝对高地与心理控制权。

龙哥是个混江湖的讲究人，高利贷追债讲究求财，真要是出人命，他也会嫌麻烦。

看到我宁可自残也要拖这对狗男女下水，龙哥对我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妙的“欣赏”与同情。

相反，对李勇和宋佳佳这种毫无底线的狗男女，厌恶感直接飙升到了顶峰。

“好！好小子！够狠！像个爷们！”

龙哥拍了拍手，看着我的眼神变了。

“陈默是吧？你这条腿，顶五万块利息！老子今天给你这个面子！”

龙哥转过身，一脚重重踩在李勇的脸上，把他的嘴踩得变形。

“剩下的十五万利息，还有这小子的债，今天要是拿不出东西来抵，你们俩今天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门！”

李勇趴在地上，看着我大腿上不断涌出的鲜血，又看了看面目狰狞的龙哥，彻底吓破了胆。

在死亡和绝望的逼迫下，人性中最丑陋的一面彻底爆发了。

李勇猛地抬起头，一把抱住龙哥的大腿，大声吼道：

“龙哥！龙哥我抵！我用宋佳佳抵！”

“她是大学生！身材好！长得漂亮！您拿去卖！卖去哪里都行！”

“她家里还有套房子！在城郊！她爸妈就她一个女儿！您可以去逼她爸妈卖房还债啊！”

正在痛苦哭泣的宋佳佳听到这话，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半小时前还在包厢里甜言蜜语说要带她去澳门过好日子、要让她穿金戴银的男人。

“李勇！你个畜生！你说什么？！”

宋佳佳发疯一样冲过去，用指甲疯狂地抓挠着李勇的脸和脖子。

“你居然想把我卖了？你居然想让我爸妈卖房？你还是不是人！要不是你勾引我，我会背叛陈默吗？是你告诉我陈默是个废物的！”

李勇脸上被抓出几道血痕，他也彻底疯了，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宋佳佳脸上。

“去你妈的贱人！少在这装清纯！当初老子拿了五千块钱的名牌包，你就乖乖趴在老子床上了！”

“要不是看你有几分姿色，还能从陈默那套出彩礼来，老子会多看你一眼？！”

“你自己贪慕虚荣，想跟着老子吃香喝辣，现在出事了你想独善其身？凭什么？！”

两个人像两条疯狗一样，在满是血迹和玻璃碎片的地板上疯狂互殴、互相撕咬、揭露着彼此最肮脏的秘密。

宋佳佳的衣服被撕破了，头发凌乱得像个疯子，脸上全是巴掌印和血污。

李勇则是满脸鲜血，面目全非。

包厢里的马仔们发出阵阵嘲讽的哄笑声，像是在看一场最卑劣的斗犬表演。

我靠在门框上，任由大腿上的鲜血顺着裤腿滴在地砖上。

看着这对曾经把我踩在脚底下肆意践踏的狗男女，此时此刻为了保命而彻底狗咬狗，我的心里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病态爽感。

痛快！

简直太痛快了！

五年的忍气吞声，无数个日夜的辛勤付出，在这一刻化作了最锋利的箭矢，狠狠扎穿了他们的心脏。

“够了！”

龙哥暴喝一声，走廊里的空气再次安静下来。

两个马仔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互相殴打的二人分开。

宋佳佳衣衫不整地瘫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悔恨。

她看向我，那眼神里充满了哀求，似乎希望我能像以前那样，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站出来帮她挡下一切。

可我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神比冬天的冰雪还要刺骨。

“龙哥，这女的嘴里没一句真话。”我虚弱地开口，声音恰到好处地传入龙哥耳中。

“她爸妈根本不在城郊，她爸是个病秧子，她妈是个下岗工人，家里穷得响叮当，根本没房子。”

“她跟着李勇，无非是以为李勇在外面做大生意有钱。现在知道李勇是个没钱的空壳子，她才狗急跳墙的。”

我这句话，直接掐断了宋佳佳最后的救命稻草。

龙哥闻言，吐掉嘴里的烟头，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妈的，敢骗老子。”

龙哥挥了挥手，对身后的两个高大马仔下达了最后的判决。

“把这女的带走，送到城南老三的地下场子去。先关三天，教教她规矩，什么时候把二十万利息给老子挣出来，什么时候算完。”

“至于这男的……”龙哥恶狠狠地盯着李勇，“打断一条腿，扔去本地的砖厂干苦力，一天管一顿饭，什么时候把欠老子的账抵清了，什么时候放人！”

“不——！不要啊！龙哥饶命啊！陈默！陈默救我啊！”

宋佳佳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拼命挣扎着。

但两个黑衣壮汉像老鹰捉小鸡一样，直接扣住了她的双臂，拖着她往外走。

她的双脚在地板上疯狂乱踢，却无济于事。

李勇更是吓得尿了裤子，散发出一股难闻的骚臭味，被另外两个马仔像拖死猪一样往后门拖去。

包厢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龙哥转过身，看着面色惨白、靠在墙上的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现金，大概有几千块，扔在我身上。

“小子，你很聪明，也够狠。”龙哥拍了拍我的肩膀，“这钱拿去医院缝针。今天这事，算你小子欠老子一个人情，以后有事，可以来找我。”

说完，龙哥带着剩下的人，大步离开了KTV。

走廊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地面上留着一摊我的血迹，以及宋佳佳被撕落的婚纱碎片和几颗李勇的碎牙。

我缓缓蹲下身，拾起地上的那叠钞票，抽出一张，擦了擦脸上的冷汗。

大腿上的剧痛一阵阵袭来，但我却极其清醒。

这就结束了吗？

不。

对于宋佳佳和李勇来说，这只是地狱的开端。

而对于我来说，我的计划，才刚刚完成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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