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两点，我被烧醒了。

浑身骨头疼，嗓子干得冒烟，额头烫得能煎蛋。

我扶着墙摸出房间找退烧药。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周叙白不在。

他的手机扔在茶几上，屏幕亮着，没锁。

我本来没想看，只是去拿旁边的药箱。

可屏幕上那一行字，太眼熟了。

“群主转让给周叙白。”

是我五年前退群前发的最后一句话，截图被设成了置顶聊天的背景。

置顶的对话框，备注只有一个字：“晚”。

我手指发抖，往下划，跳出一个备忘录。

标题空着，内容只有三行。

“怕冷。不吃香菜。别劝酒。”

最底下还有一行，只写了半句：“那边的人，”

我的心跳得乱七八糟，耳朵里嗡嗡响。

高三那年，我在他课本里夹过一张纸条，第二天被原样退回来。

我以为那是拒绝，原来……

门锁咔哒一声。

周叙白推门进来，头发湿透，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苏曼跟在他身后，撑着一把粉色的伞。

“叙白，我就说她装病，你看，人好好的嘛。”

她视线一转，落到我手里的手机上。

愣了两秒，她尖锐地笑出声。

“不是吧林晚，你偷看他手机？”

周叙白脸色骤变，两步冲过来，一把夺过手机。

屏幕熄灭了。

苏曼凑过来瞥了一眼，笑得前仰后合，手指着我的鼻子。

“你不会以为叙白暗恋你吧？别做梦了！”

我没理她，只看着周叙白。

“周叙白，你解释。”

他攥着手机，下颌绷得死紧，喉结滚了两下。

塑料袋在他另一只手里，被捏得哗哗响。

“说啊。”

他别过脸，看着墙角那盆栀子。

“别自作多情。”

“群里人觉得你破产会寻死，这是全班的扶贫任务。”

“我是群主，逢场作戏而已。”

苏曼挽住他的胳膊，冲我挑眉。

“听见没？扶贫，任务。”

屋里很静，只剩窗外的雨声。

我盯着他看。

一秒，两秒，十秒。

他始终没有回头。

我没哭，烧得发烫的眼睛干得厉害，一滴都挤不出来。

我转身回了次卧。

衣服不多，五分钟就塞完了。

窗台上那盆栀子，我看了一眼，没带。

拖着行李箱出来时，他还站在原地，苏曼在玩手机。

我从兜里掏出那把合租钥匙，走到他面前。

抬手，重重砸在他胸口。

钥匙弹到地上，叮当一声。

“任务结束。”

他终于看向我，嘴唇动了动。

“我没死，你自由了。”

我拉开门，楼道那盏常亮的灯照在脸上，刺得眼睛疼。

大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我走到五楼时，听见头顶传来塑料袋落地的声音。

药片撒了一地，滚到台阶边上。

楼上传来他压着嗓子的低吼。

“苏曼，那条短信，是不是你找人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