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沈知微，给顾家当了三年未婚妻。

替顾延舟挡过刀，陪过酒。

在顾母病床前守过一千个夜。

今晚是他白月光的画廊慈善夜。

压轴拍品的红布揭开，屏幕上是我的名字。

“三千万，她就跟我没关系了。”

满场都在笑。

没人知道，我袖口那支旧钢笔，有人找了整整十年。

……

“最后一件拍品，比较特别。”

顾延舟拿着话筒，往我这边看了一眼。

大屏幕亮了。

拍品：沈知微。

起拍价：三千万。

我手里的香槟杯晃了一下。

“规矩很简单，谁拍下，我当场跟她解除婚约。”

“她值三千万，够了。”

台下先是安静，然后有人吹了声口哨。

笑声一层一层的涌过来。

我站在第三排。

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明早八点要给顾母取药。

手机里的提醒还没关。

顾母坐在主桌，端着茶，眼皮都没抬。

“养了三年的摆设，值这个价，是抬举她了。”

又是一阵哄笑。

林曼穿着白裙子走过来，拉住我的手。

“知微姐，你别为难，延舟就是开个玩笑。”

她的指甲掐进我手背，掐的很用力。

开玩笑。

三年前那一刀捅过来，我替他挡的时候，他怎么不说是玩笑？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礼服。

去年打三折买的。

为了今晚，我拿熨斗熨了半小时。

这开局放小说里，评论区得骂女主三章窝囊。

“三千万，有没有人举牌？”

拍卖师敲了敲锤子。

没人动。

顾延舟笑了一声。

“看来三千万都嫌贵。”

我也笑了。

真的没忍住。

满场的人都看过来，看疯子一样看我。

我放下香槟，往拍卖台走。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

嗒，嗒，嗒。

走到一半，有人挡在我面前。

一个男人，黑西装，袖扣是暗红色的。

我没见过他。

他低头看我，视线从我眼睛往下落，在唇角停了两秒。

“沈小姐，要牌子？”

他声音压的很低，热气擦过我耳边。

号码牌递过来的时候，他的指尖蹭过我手心。

蹭得很慢，他也没急着收回去。

“拿稳了。”

我抽回手，耳根烫了一下。

“我叫周砚。”

“散场要是没人送你，我在门口等。”

我没接话，接着往台上走。

站定，转身，举牌。

“三千万零一块。”

“我买我自己。”

全场一下子没了声音。

拍卖师的锤子停在半空。

“沈知微，你疯了？”

顾延舟脸色沉下来，往前走了两步。

“你哪来的三千万？”

“这就不劳顾先生操心了。”

我把手上的戒指褪下来。

戴了三年，内圈都磨亮了。

叮。

戒指掉进香槟塔，沉到最底下那层。

“顾先生，本息结清。”

“三千万明天打到你账上。”

“零头那一块，送你买药。”

角落里有人憋不住，笑出了声。

这回被笑的人换成了顾延舟。

顾母的茶杯磕在桌上。

林曼站在原地，脸白的跟裙子一个色。

拍卖师咽了口唾沫，锤子落下。

“成……成交。”

我下台，往外走，没回头。

顾延舟在后面喊我名字，喊了两遍。

我当没听见。

门口的风很凉。

周砚靠在车边，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我。

那眼神，看的人腿软。

我刚要开口，袖子被人一把拽住。

是个白头发的老人，拄着拐，手抖的厉害。

他死死盯着我袖口露出来的那支旧钢笔。

“姑娘……这支笔，你从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