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给校花苏念当了三年舔狗。

她要豆浆，我六点排队。

她要作业，我熬夜代写。

暴雨夜，我把伞塞给她，自己烧到三十九度八。

转头，她的伞撑在了顾野头顶。

重生回来，我把八千六砸进一间破铺面。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回头。

可那晚，苏念红着眼堵在门口，指尖勾住我的衣角：

“林晚舟，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早就不想要她了。

可她喊我名字的语气，像是已经失去过我一次。

……

豆浆是烫的。

我站在高三七班后门，手里拎着两杯。

一杯原味，一杯少糖。少糖那杯是苏念的。

我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半天，手背上没有针眼。

我这是，重生了？

窗外在下雨。

前排，苏念站起来，把一把白伞递给刚冲进来的顾野。

“擦擦吧，别感冒了。”

全班都在起哄。顾野咧嘴笑，头发上的水滴在她桌上。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前世也是这一天。

她把伞给了顾野，我淋着雨走了四站地回家。

那晚烧到三十九度八，我妈不在，我摸黑找退烧药。

找到一半，手机响了。

“晚舟，物理卷子帮我写一下呀，明早要交。”

我就真爬起来，烧着写到两点。

字写歪了，她第二天还嫌我丢人。

现在想想，那会儿我是真舔，舔到骨子里了。

手机震了一下。

“晚舟，周末陪我逛街呀，老规矩。”

老规矩，又是老规矩。

我盯着这三个字，指尖一点点发凉。

前世的老规矩，是陪她逛六个小时。

她进试衣间，我在外面等。她出来转一圈，我去刷卡。

有一回她换了条吊带裙，背对着我弯下腰。

“拉链卡住了，你帮我呀。”

她头发是橘子味的，我手抖的拉了三次。

她回头冲我笑：“紧张什么，又不是给你看的。”

那条裙子一千二，我吃了一个月馒头。

纯纯白给。

我打了两个字。

“不去。”

发送，删掉聊天框，一气呵成。

两杯豆浆我顺手塞给后排的陈可。

“给我的？”陈可眼镜都滑下来了，“舟哥，你被夺舍了？”

“喝你的。”

我翘了早读，坐公交去了城中村。

卡里有八千六，攒了整整三年。

原本下个月要给苏念买条项链。

前世我买了，她戴着去给顾野过生日。

这一世，这钱得花在我自己身上。

巷子尽头有间铺面，二十平，墙皮掉了一半。

三年后这条街拆迁改造，租金翻五倍。

这条新闻，前世我刷到过三次，记的清清楚楚。

现在签下来，血赚。

房东老周叼着烟，上下打量我的校服。

“学生？开啥？”

“工作室。”

“押一付三，八千六，一分不少。”

我把卡递过去。

老周愣了一下，烟灰掉在拖鞋上。

“行。”他笑了，“看你能不能撑过三个月。”

我没吭声，接过钥匙。

晚上十点，苏念的电话打过来。

我看了五秒才接。

“林晚舟，你什么意思？”

她声音带着哭腔，软的发黏。

以前她一用这种声音，我什么都答应。

“消息不回，早读也不来。”

“我在你家楼下等了一个小时。”

我靠在破沙发上，听她的呼吸一下一下贴着耳朵。

很近，近的有点烦人。

“你说话呀。”她压低声音，“是不是生我气了？”

“没有。”

“那你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忙。”

我挂了电话。

屋里很安静，只剩雨声。

三秒后，手机亮了。

“林晚舟，我好像……有点想哭。”

我还没想好回什么，第二条跳了出来。

“这次，别再淋着雨回家了。”

我手一抖，手机砸在水泥地上。

前世那场雨后的高烧，我从没告诉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