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未婚夫牵着刚回国的初恋，

当着三百个宾客宣布：

“婚房给念念留一间，婚礼她坐主桌。”

满场都在等我哭。

我妈气得发抖，伸手要掀桌。

我按住她，端起了酒杯。

陆嘉衍一直觉得，离了陆家，程家什么都不是。

他追了三年都没签下来的那个大客户，

他天天挂在嘴边的晚舟老板，

此刻就坐在他对面，

戴着他送的戒指。

……

话筒“嗡”的响了一声。

陆嘉衍站在台上，西装扣子解开了一颗。

他左手拿话筒，右手牵着个女人。

那只手是苏念念的。

他大学时的初恋，上周刚回国。

她穿一条白裙子，比我这身订婚礼服还像主角。

“借今天这个场合，跟大家说件事。”

陆嘉衍清了清嗓子。

“念念身体不好，在国内没人照顾。”

“往后婚房留一间给她。”

“婚礼那天，她坐主桌。”

他看向我，笑了一下。

“晚晚，你多担待。”

三百多个宾客，没一个人出声。

后排有人在憋笑。

还有人把手机举起来了。

我鞋后跟磨破了，早上贴的创可贴这会儿也掉了。

这桌菜，是我一道一道定的。

龙虾刚上桌，还没人动。

苏念念挽着陆嘉衍的胳膊，往他身上靠了靠。

她的口红蹭在他白衬衫领口上。

一小块，很显眼。

陆嘉衍没擦。

他低头看她那一眼，看得有点久。

“晚晚姐，”她轻声说道，“你不会介意吧？”

砰！

我妈一巴掌拍在桌上。

“陆嘉衍，你当我们程家没人了？”

她已经攥住了桌布边。

满桌碗碟跟着晃。

我伸手按住她。

“妈，菜挺贵的，别浪费。”

我妈瞪我。

我冲她眨了下眼。

然后我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全场一下子静了。

放背景音乐的小哥都把声音调小了。

我走上台，高跟鞋磨得生疼。

陆嘉衍皱眉，压低声音：

“程晚，别闹，大家都看着。”

“我知道。”

我冲他举了举杯。

“陆总，我敬你一杯。”

他愣了一下，脸色松下来。

大概以为我认了。

我仰头，一口喝完。

“你问我介不介意。”

我把空杯放下。

“介意。”

“非常介意。”

“这婚，我不结了。”

台下哗的一下炸开了。

陆嘉衍的脸，从红变白。

我去拔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有点紧，拔了两下才下来。

这枚戒指是他挑的，小了半号。

他当时说，紧点好，跑不掉。

啪！

我把戒指拍在香槟塔旁的玻璃桌上。

钻石磕在玻璃上，声音挺脆。

“程晚！”

他伸手要拉我，我往后退了一步。

“对了陆总，还有件事。”

我拿起话筒，对着全场。

“陆氏欠晚舟的那笔货款。”

“三天内结清。”

陆嘉衍张了张嘴，没出声。

台下有人倒抽一口气。

“晚舟？”

“全城做婚庆最大的那个晚舟？”

“陆家最大那单，不就是跟晚舟签的……”

苏念念脸上的笑僵住了。

我下台挽住我妈。

“走吧妈，回家吃。”

停车场的风有点凉。

我刚拉开车门，身后传来皮鞋声，跑得很急。

“程晚！”

陆嘉衍追上来，领带歪了。

领口那块口红印还在。

他一手撑住我的车门，喘着气，离我很近。

近到我能闻见他身上的香水味。

是苏念念的，甜的，发腻。

“你敢退婚？”

“没有陆家，你算什么？”

他的手往下压，车门关不上。

订婚前，他也这样把我堵在车门边过。

那晚他呼吸很重，说晚晚你眼睛真好看。

现在他眼睛红着，看我像看一个欠他钱的人。

我把他的手从车门上拿开。

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拿。

“陆嘉衍。”

我坐进车里，回头看他。

“你猜猜，你们陆氏最大的客户，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