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未婚夫当众把十八万彩礼抬到八十八万八。

我妈红着眼说，回去就卖房。

认识十年的男闺蜜在旁边劝我：爱他，就要有诚意。

我笑着点头，转身去阳台透气。

却看见他手机上弹出一条消息：

“稳住，钱到手分你两成。”

他们以为我是一只待宰的肥羊。

可他们忘了，我是干经侦的。

……

“彩礼，八十八万八。”

陈嘉铭举着酒杯，声音刚好够全场听见。

宴会厅一下静了。

我筷子上还夹着一块糖醋排骨。

上周谈好的是十八万，两边家长都点了头。

“我表哥说了，这是我们陈家的规矩。”

他冲角落那桌抬了抬下巴。

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立刻站起来。

“对，祖上传下来的，八八八，发发发！”

陈家祖上干什么的，我不清楚。

这位表哥，我倒是头一回见。

订婚宴现场认亲戚，这剧情放网上能被骂降智。

“晚晚。”

周叙坐在我右边，轻轻碰了下我胳膊。

“爱他就要有诚意嘛，钱的事慢慢想办法。”

他声音软，跟哄小孩似的。

十年了，他一直这么跟我说话。

我妈先站了起来。

茶杯磕在桌沿上，叮的一声。

“给，我们给。”

她嗓子都劈了。

“我回去就把房子挂出去，不能让晚晚被人看轻。”

她的手在抖。

端茶那只手，抖的茶水洒了半张桌布。

那套房子，是我爸走后她一个人还了十二年贷。

房本锁在衣柜最下面那格，我都只看过两回。

现在她要拿它，换我的“面子”。

全场的目光钉在我身上。

陈嘉铭他妈在笑，花衬衫也在笑。

周叙看着我，眼神很温柔。

我把排骨放回碗里，然后笑了。

“行啊，八十八万八，我给。”

陈嘉铭愣了半秒，大概没想到这么白给。

他很快搂住我的腰，凑到我耳边。

“我就知道，晚晚最懂事。”

他手掌贴着我后腰，有一下没一下的往下压。

我笑着由他，胃里一阵翻。

散场前，我说去透口气，摸到了阳台。

夜风很凉。

我点开周叙的对话框打字。

【陈嘉铭疯了吧？他家开银行的？】

【我妈手抖成那样，我心疼死了。】

刚点了发送，身后推拉门就响了一声。

周叙走过来，靠在栏杆另一头。

他今晚喷了木质调的香水，我以前夸过一次。

“生气了？”

他低头看我，声音压的很低。

“生气就骂我，别一个人憋着。”

他又靠近半步，呼吸落在我额头上。

这距离，外人看了，还以为我们才是一对。

他手机亮了，是我刚发的那两条。

他没回，拇指划了几下，截图，转发。

动作很熟。

我垂着眼，假装在看楼下的车流。

屏幕跳回聊天列表，最上面的头像是黑的。

没备注，新消息只有一行：

稳住，钱到手分你两成。

周叙手腕一翻，把屏幕扣在了胸口。

“外面冷，进去吧。”

他伸手替我拢了拢外套领口。

指背擦过我锁骨，停了一下才收回去。

我冲他笑：“好啊。”

两成，十七万七千六。

十年交情，原来值这个数。

回到家，我妈在客厅翻房本。

翻了三遍，手抖的翻不开那一页。

我按住她的手：“妈，先别急。”

“怎么不急？人家下个月就要。”

我把她哄进房间，关了灯。

然后坐在沙发上，打开了微信。

陈嘉铭的“外贸公司”，我上个月就查过。

注册资本五十万，参保人数是零。

周叙手机里存着我的资产明细，我也见过。

本来还想再等等。

现在用不着等了。

我点开个人资料，删掉昵称。

重新输了四个字：房已挂售。

三秒后，周叙的消息弹出来。

【晚晚，你真要卖啊？】

紧接着是陈嘉铭。

【宝贝，中介找好没？我认识个靠谱的。】

我盯着这两条消息，笑出了声。

鱼，咬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