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晚，失业第七天。

手机里多了个删不掉的小程序。

它把我拉进一个许愿群。

群里另外四个人，我全认识。

一个逼我辞职，一个劝我别挣扎。

可他们看我，像看一个陌生人。

规则只有一条：愿成，代价五人分摊。

我以为这是我翻身的开挂。

后来才知道，他们每一个愿，都是让我消失。

而我，也早就不是第一个林晚了。

……

叮。

手机震了一下。

我正蹲在出租屋门口，吃一碗凉透的麻辣烫。

失业第七天，房租还差八百。

花呗下个月十五号还款。

屏幕正中间，弹出一个绿色图标。

许愿五人组。

我没点过。长按，删除。

图标抖了两下，又回来了。

再删，再回来。

我骂了一句，这玩意儿比裁员通知还难甩。

叮。

【您已被邀请加入群聊：许愿五人组】

没有拒绝键。

群里四个头像，全是灰的。

老周，苏棠，陈屿，双双。

我往上翻聊天记录。

一直翻，一直翻。

最早一条，是两年前的三月。

可我才进来十秒。

叮。

老周发了条消息。

“新人来了，这一周谁都别许愿。”

没人回。

我打了“你们是谁”，删掉，改成一个问号。

发出去，石沉大海。

第二天晚上，我在奶茶店打完零工。

九点多下班，路过街角那家烤肉店。

玻璃窗里，坐着四个人。

我脚步停了。

靠窗那个烫羊毛卷的，是何双双。

上周把我工位的东西装进纸箱，往门口一放。

“林晚，你自己走，大家都体面。”

她对面穿白衬衫的，是苏棠。

三天前面试我的HR，翻着简历笑了一下。

“别挣扎了，就你这条件。”

剩下两个，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

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叔。

四个人，四个座位，没有多的。

我推门进去，站在他们桌边。

“何双双。”

她夹起一片五花肉，包进生菜里。

没抬头。

“苏棠，你们认识？”

苏棠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她的目光从我脸上划过去，落在我身后的菜单上。

像我是一块玻璃。

服务员端着盘子从我旁边挤过去。

“借过一下。”

她看得见我。

他们看不见。

不对。

花白头发那个，筷子停了半秒。

他没看我，他看了眼手机。

我兜里的手机，跟着震了一下。

老周：“别在这儿站着。”

回到出租屋，我把灯全开了。

小程序自己亮着，底下多了一个输入框。

请输入本周愿望

我手指在上面停了停。

要钱？回原公司？让何双双出门踩狗屎？

一个比一个白给。

最后打出来的，是另一句。

我想知道我妈现在在哪。

我妈走了十一年，没留电话，没留地址。

我找过，报过警，后来就不找了。

发送。

叮——

这一声，比之前都长。

【愿望已受理。】

【代价分摊中：四人将各失去一天视力，许愿者失去一段记忆。】

我愣住了，想撤回。

没有撤回键。

屏幕黑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手机还停在小程序页面。

我盯着那句“我想知道我妈现在在哪”。

看了很久。

字是我打的，这个我知道。

可我想不起来，昨天为什么要找她。

脑子里少了一块，拿的很干净，连个印子都没留。

我翻相册，往下翻，翻到底。

一张她的照片都没有。

我有过吗？

叮。

群里有人说话了。

是苏棠。

两年的聊天记录里，她一句话都没发过。

“欢迎你，第十九个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