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丁曼，结婚三年，没出去上过一天班。

我老公陈嘉树逢人就说，我吃他的花他的。

他妈跟亲戚讲，娶了个不会挣钱的。

没人知道，婚前我手里攥着三张甲级会员资质。

这座城市消费领域，我说了算。

三年前我接到一个项目，把自己藏了起来。

三年后项目要终审了，对接人是我老公。

他刚把一张冻了的卡拍我脸上，说以后让我自己挣。

他不知道，掉的那张卡，是我给他下的分手帖。

……

糖醋排骨出锅的时候，我多撒了一把芝麻。

陈嘉树爱吃这道菜，每年纪念日我都做。

今年第三年了。

盘子端上桌，我转身去拿汤勺。

再出来时，桌上坐满了人。大伯、二婶、堂姐堂弟，来了十几个。

陈嘉树坐在主位，面前放着一张银行卡。

“丁曼，过来。”

我走过去。

他把卡拍在桌上，声音很响。

满桌人都不说话了，看着我。

“以后你的开销，自己挣。”

我婆婆在旁边接话：“女人不能养废了。”

大伯点头，二婶也跟着点头。堂姐低头扒了口饭，不吭声。

我盯着那张卡看了两秒。

是我婚前办的那张，绑了陈嘉树的副卡。三年没用过了。

“这卡里还有三千二，是吧？”

陈嘉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倒记得清楚。”

“三千二，我上周转进去的。”

他顿了顿。

“准备给蔓蔓买个包，她下周生日。”

全桌安静了。

苏蔓蔓。相亲对象。

他连名字都说出来了，还挺顺。

我看着他的脸。他好像意识到说多了，嘴张了张想补什么。

陈母筷子一敲碗沿：“男人应酬需要，怎么了？曼蔓那边是家里安排的，丁曼你别多想。”

没人接话。大伯夹菜，二婶喝水，堂弟假装看手机。

这时候小蕊从桌边站了起来。

陈嘉树堂姐的女儿，十四岁，扎个马尾，一直在角落没出声。

她举着手机拍了一张。闪光灯没关，咔一声，挺亮的。

“小蕊你干什么？”

陈母脸一沉。

“拍姑姑做饭的手艺。”

小蕊把手机往兜里一揣。

“糖醋排骨还没人动呢。”

她冲我眨了下眼睛。

我没说话，转身把那盘排骨端了起来。

“你干什么？”

陈嘉树皱眉。

“楼下有只流浪猫，挺瘦的。”

我端着盘子下了楼。

那只橘猫蹲在单元门口老位置，看见我来了喵一声。

排骨放在地上，它埋头就吃。

我蹲在旁边看了会儿，掏出手机。

通讯录翻到最底下，有个备注“老周”的号码。

三年没拨过了。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那头老周声音还是那样，带点笑。

“哟，丁评审，舍得打电话了？”

“老周，我回来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笑了。

“你押的那个项目，下个月终审。”

“嗯。”

“对接人你知道是谁吗？”

我没接话。

“正好是你老公。”

我蹲在楼下，橘猫吃完了排骨在舔盘子。

楼上隐约传来陈母招呼亲戚继续吃的声音。

我挂了电话，抬头看了眼六楼的灯。

还亮着。那盘排骨，没有一个人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