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五年，我把江叙白当成全世界。

他说去欧洲，我就辞了甜品店的活跟着。

登机前十分钟，闺蜜柳絮从扶梯上滚下来。

腿弯全是血，手死死扣着我的手腕。

“晚晚，你别推我。”

江叙白抱起她就走，一眼都没看我。

他让我自己飞，到了等他。

可他不知道，我包里那封烫金信函，

三个月前就到了。

……

浦东机场，T2。

我拖着两个箱子，江叙白在前面打电话。

柳絮挽着他胳膊，白裙子晃来晃去。

三个人的欧洲游，是江叙白定的。

他说絮絮刚失恋，带她散散心。

我说好。

五年了，我说“好”说习惯了。

昨晚他压着我的手腕，咬着我耳垂说：

“到了巴塞罗那，纪念日补给你，补一整晚。”

灯是他关的。

我脸烫到后半夜，行李都是早上爬起来收的。

扶梯口人挤人。

柳絮突然松开江叙白，往我这边靠了一步。

“晚晚，帮我拿下包。”

我刚伸手。

“啊！”

她整个人往后一仰，顺着扶梯滚了下去。

不对，是滑下去的，滑的还挺有章法。

我被她拽着手腕，踉跄两步才站稳。

她倒在扶梯底下，手还是没松。

“晚晚，你别推我……”

声音不大，刚好够周围一圈人听见。

白裙子腿弯那块，红了一大片。

红的很鲜。

鲜到正好对着江叙白冲过来的方向。

周围手机咔嚓咔嚓响。

有人小声说：

“闺蜜推的吧？”

江叙白一把拨开我，跪在柳絮旁边。

“絮絮，疼不疼？哪疼？”

他开口第一句，没有我。

“我没推她，是她自己……”

“苏晚。”

他抬头，眼眶通红。

“我知道你和絮絮一直不对付。”

“但她伤成这样，你说什么我都信不了。”

柳絮缩在他怀里，抽了一下鼻子。

她的手搭在他后颈上，指尖一下一下的蹭。

那是我的位置。

昨晚还是。

江叙白把她打横抱起来，往外冲。

跑出去十几米，他回头喊：

“你先自己飞，到了等我！”

自动门合上了。

他的背影和那片白裙子，一起没了。

广播响了。

“前往巴塞罗那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航班开始登机……”

我站在原地，看着安检口。

看了三十秒。

排队的人一直往前挪，没人回头看我。

我转身，没去登机口。

候机厅的长椅冰凉。

我拉开帆布包的夹层，摸出一封信。

烫金信封，边角被我摸的有点起毛了。

巴黎，一家米其林三星，甜品部录用函。

三个月前寄到的。

我藏了三个月。

怕江叙白说我翅膀硬了。

怕他皱眉，怕他不高兴，怕他不要我。

我盯着那行法文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笑出声的那种。

五年，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白给的挂件。

他去哪我去哪，他说好我也说好。

到头来人家一摔，我连句解释都不配。

这么降智的女主，放小说里早被骂弃文了。

手机震了一下。

柳絮发来一张照片。

医院病床上，她比着剪刀手，两条腿翘着。

腿弯那片“血”旁边，搁着一包撕开的番茄酱。

配字：晚晚别担心，我没事哦~

我看了两秒。

长按，拉黑。

江叙白的对话框亮着，我没点开。

我把录用函塞回夹层，拉好拉链。

打开购票软件。

手指在“往返”那一栏停了停，又划掉了。

单程。

下一班。

目的地：巴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