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晚的梦,我看见了我妈。

她拉着林晚的手,坐在咖啡馆的角落。

我妈的声音很温柔。

“晚晚,妈不怪你。”

“男人老得快,你值得更好的。”

林晚低着头,眼睛红了一圈。

我妈拍拍她的手背。

“该争取的,咱得争取。”

梦到这里断了。

我睁开眼睛,外面天还没亮。

枕头湿了一片。

周六一早,我妈打电话来。

“中午回来吃饭吧,你爸想你了。”

我说好。

林晚那天心情不错,早起化了个妆。

开车去我爸妈家的路上,她哼了一路歌。

我妈做了八个菜,都是林晚爱吃的。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凉拌木耳,一个都不落。

她给林晚夹菜,问工作室生意怎么样。

林晚笑着说还行。

“最近接了几个大单,就是资金周转有点紧。”

我妈立刻接话。

“创业都这样,慢慢来。”

饭桌上我一句话没说。

我爸看了我几眼,最后也没问。

吃完饭,林晚去洗手间。

我妈从包里摸出一个红包,塞进林晚的外套口袋。

动作很快,但我看见了。

我没出声。

林晚回来后笑得更甜了。

送我爸妈下楼的时候,电梯坏了。

我们走楼梯。

二楼转角处,撞见了周叔。

老邻居,退休中学老师,跟我爸是棋友。

周叔提着一袋橘子,看见我妈就笑。

“嫂子上次不是陪你儿媳妇去提车了吗?”

“那小伙子开的也是同款,真巧。”

我妈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笑起来。

“是啊,现在那车卖得好。”

周叔点点头,提着橘子上楼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

我妈拉了拉我爸的袖子。

“走吧,回去还得做晚饭呢。”

我爸看了我一眼,跟着我妈下楼了。

我送到门口,看着他们走远。

那辆车,梦里出现过。

黑色宝马X3,车牌尾号是8866。

林晚去提车那天,我在公司加班。

她说是闺蜜何佳陪她去的。

我没问。

因为我从来不问。

但周叔说的那个“小伙子”,不会是何佳。

我回到家,林晚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她看见我,笑着招手。

“你妈给我包红包了,我没要。”

她把红包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茶几上。

“你拿回去还给她。”

我坐下来,点了根烟。

“没事,妈有钱。”

林晚又笑了笑,没再说话。

那晚的梦,又改写了。

梦里的场景换了。

林晚坐在楼下咖啡馆,对面是陈屿。

她红着眼睛,声音很低。

“他好像发现了。”

陈屿皱着眉,没说话。

林晚抹了一把眼泪。

“我先回去稳住他。”

陈屿点头,伸手想碰她的手,被她躲开了。

“别,这里人多。”

她站起来,背着包往外走。

我在梦里跟着她,看她上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之前,她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妈,他好像发现了。”

电话那头是我妈的声音。

“发现就发现了,你先稳住。”

“财产的事—”

话音未落。

梦断了。

我猛地坐起来,心跳得很快。

林晚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

“别动,吵。”

我盯着天花板,坐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