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没等我回答,转身走了。
我瘫坐在地上,簪子还躺在脚边。
天亮后,青梧来传旨。
太皇太后寿辰,皇后请安。
我换上朝服,手都是抖的。
原著里这场戏在第五卷才出现,现在直接提前到第一天。
林绵绵那个摸耳垂的暗号,果然没错。
太后动手了。
偏殿里挤满了命妇。
我刚跨进门槛,所有人的目光都扎过来。
太皇太后坐在主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捻着佛珠。
“皇后来了。”
她笑着招手。
“快过来,让哀家瞧瞧。”
我硬着头皮上前行礼。
太皇太后拉住我的手,慈眉善目地替我整了整衣领。
“瞧这孩子,昨夜落了水,脸色还有些白。”
她说着,转头看向殿角一个素衣女子。
“柳丫头,你身子弱,倒是该跟皇后学学这份刚强。”
那女子低着头,福了一礼。
“柳氏不敢当。”
我认出她了。
原著里的柳氏,真皇后的表妹,太后安插的另一枚棋子。
书里她是第六卷才登场,现在直接提前了四卷半。
太皇太后松开我的手,示意宫女呈上两匣赏赐。
“皇后新婚,这是哀家的一点心意。”
我接过来,匣子轻飘飘的。
打开一看,里头只有一对玉镯,成色一般。
“柳丫头也有份。”
太皇太后又道。
宫女把另一匣捧到柳氏面前。
匣盖打开,满殿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一整匣南珠,颗颗饱满,在烛光下泛着柔光。
“这丫头像极了哀家故去的侄孙女。”
太皇太后叹了口气。
“见着她,哀家就想起那孩子。”
我捧着自己那匣玉镯,笑得端庄。
手指甲都快把匣子抠穿了。
满殿命妇交头接耳,目光如针。
我站在那儿,像个笑话。
太皇太后还不打算收手。
“柳丫头初入宫,不懂规矩。”
她看向我。
“皇后,你让她陪着你习礼吧。”
我心里骂了一句,面上还得谢恩。
“柳氏多谢太皇太后恩典。”
柳氏福了一礼,眼睛却没看我。
我从偏殿退出来,手心全是汗。
青梧跟在我身后,低声道:“娘娘,柳氏已经安排住进坤宁宫西配殿了。”
我深吸一口气。
“知道了。”
回到坤宁宫,宫女呈上茶点。
我端起杯子,手还在抖。
柳氏那匣南珠,是太后给我下的第一道马威。
她在告诉所有人,这个皇后,是个摆设。
我放下杯子,看向窗外。
林绵绵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夜里,柳氏亲自来送点心。
“娘娘,这是家乡带来的桂花糕。”
她笑得温顺。
我接过食盒,随口应付了两句。
柳氏退下后,我打开食盒。
糕点底下压着一张纸条。
字迹是瘦金体,姐姐闺中惯用的笔法。
“你姐姐没死。”
我手一抖,纸条掉在了地上。
窗外传来一声闷响。
我冲到窗边,烧开窗纸上的小洞。
巷子里没人。
只有一根晾衣杆倒在地上。
我攥着那张纸条,脑子一片空白。
姐姐没死?
那我现在顶着的这张脸,到底是谁的?
同一时刻,西市柴房。
林绵绵被人从后头打了闷棍。
她倒在地上,脑袋嗡嗡响。
今天下午她替一个贵人算了一卦。
卦象显示,宫中将有大丧。
那贵人当场翻脸,卦金没给,还让人打了她一顿。
林绵绵摸着后脑勺,爬起来靠在墙上。
她算的卦从来没错过。
但每算一卦,她就会忘掉一件事。
这次忘的,是她妈的生日。
柴房门外传来脚步声。
两个穿着钦天监袍子的人站在门口。
“就是她?”
“妖言惑众,说宫中有大丧。”
林绵绵抬起头,冲他们咧嘴一笑。
“你们来晚了。”
她说。
“我已经算出来了,大丧应在谁身上。”
钦天监的人愣了一下。
林绵绵摸出怀里的铜钱,在地上摆了个卦阵。
“想知道吗?”
她歪着头。
“我可以再算一卦,免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