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叫沈知白,归虚剑宗最没出息的弟子。
宗门大比前夜,我喝醉了,把一个冷脸男人认成了剑灵。
还拉着他“同修”了一整夜。
三个月后,我吐了。
吐出来一颗胎蛋。
宗门规矩,私结胎蛋者,父母同罚。
我连夜列了份名单,挨个排查是谁。
名单第一行,我认真写下:剑灵。
后来我才知道,那晚的剑灵,是来查案的执法长老闻人夜。
他盯了我整整三年。
……
咔嚓一声。
我一屁股坐碎了个酒缸。
准确说,是坐进去了。
宗门大比前夜,我在后山练剑,练到灵力乱窜,脚下一滑就栽进了土坑。
坑里埋着一口陈年老缸。
缸里是醉仙酿。
这玩意儿据说三杯倒,我呛了不知道多少口。
等我爬出来,脸烫的能煎蛋,剑还死死抱在怀里。
很好,剑没丢。
我对着月亮傻笑了半天。
然后草丛里有人走出来了。
一身玄衣,脸冷的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
腰间挂着一枚令牌,亮着青光。
我盯着那点光看了很久。
书上说,剑修修到一定境界,师门会派剑灵下来。
剑灵身上有灵光。
他身上有灵光。
那就对上了。
“你就是师门派给我的剑灵对吧?”
他脚步停了。
“书上说,要和剑灵同修同心!”
我说的很认真,还冲他拱了拱手。
他看着我,张了张嘴,大概是想骂人。
我抬头冲他笑了一下。
他那句骂人的话就没出来。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执法长老闻人夜。
那天宗门丢了镇宗剑谱,他循着灵力波动一路查到后山。
查到了一个醉鬼。
可当时我不知道。
当时我只觉得这剑灵长的好看,就是话少。
我拉他袖子,他没甩开。
我问他怎么同修,他也没解释。
他只问了一句。
“沈知白,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连我名字都知道。
果然是剑灵。
我点头点的特别用力。
“知道!你别走!”
他真的没走。
后面的事我记的不太全。
只记得他手很凉,呼吸很烫,一直压着声音叫我别乱动。
我当然没听。
我是出剑快的人,干什么都快。
天还没亮,他就起身了。
我迷迷糊糊扯住他衣角,他低头看了我很久。
“把嘴闭紧。”
就留了这么一句。
等我彻底醒过来,太阳已经晒屁股了。
满地狼藉。
衣服挂在树杈上,剑插在土里,酒缸碎成八瓣。
我坐在草堆里认真思考。
思考了大概半个时辰。
最后得出结论:剑灵昨夜来过了。
指导的很深入。
我进步很大。
腰酸,腿软,经脉里的灵力却顺的不像话,这不叫进步叫什么?
别人修剑靠悟,我修剑靠剑灵,这开局放话本里起码算开挂。
明天大比,我感觉自己能拉满。
我掏出练功手札,趴在石头上写了满满三页。
写的特别细。
剑灵的手法,力道,节奏,哪里该快哪里该慢,全记上了。
师父说过,心得要及时记,不然会忘。
我一个字都没敢漏。
写完我还在最后补了一句:剑灵说要把嘴闭紧,此为心法要诀,切记。
傍晚,柳拂雪师姐来敲门。
“知白,大比的剑谱借我抄一份。”
我把手札一起递过去了。
“师姐,我昨晚有新心得,你也看看,别说我藏私。”
她翻开第一页。
然后她不动了。
翻到第二页,她脸红了。
翻到第三页,她手开始抖。
我在旁边等她夸我。
等了很久。
柳拂雪抬起头,抖着手札看我,声音都劈了。
“师弟……你这写的是剑诀,还是、还是床笫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