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的第五轮。
我站在擂台上,对面是二十号。
二十号是外门弟子,境界比我高两级。
我不该赢的。
但我赢了。
我的剑快得不像话。
快到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就像那晚一样。
剑光一闪。
二十号倒地,吐血。
全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山呼海啸。
“这什么剑法?”
“沈知白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混日子弟子?我去,他一直在藏拙?”
我站在擂台上,听着下面的议论,呼吸有点乱。
不对。
丹田有点疼。
我按了按肚子。
没什么啊。
可能是运动量太大。
掌门玄机子宣布进入决赛。
对手是柳师姐。
我们在准备区碰到了。
柳师姐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从看完我的手札之后,她就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挠了挠头,有点不自在。
“师姐,怎么了?”
“没事。”
柳师姐别开了头。
“加油。”
我点头,走上擂台。
柳师姐是真的强。
剑招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破绽。
我得认真打。
剑出鞘。
灵力汇聚。
我的剑从来都是快。
但这一次,快得过了头。
十招之内,就要分出高下。
我能赢。
第十二招的时候,丹田突然痛了起来。
一种撕裂感。
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打滚。
我的剑势一顿。
柳师姐的剑抓住了这个机会。
我倒了下去。
不对。
我跪了下去。
剑掉了。
丹田痛到抽搐。
我整个人蜷在地上。
“知白!”
柳师姐冲下擂台。
“去找苏杳!快!”
一切都乱了。
有人在喊。
有人在跑。
医修苏杳来得很快。
她给我把了脉。
脉象很古怪。
她皱了皱眉。
叫所有人都出去。
就留了柳师姐。
“这不是走火。”
苏杳的声音很轻。
“这是凝胎。”
我听不太明白。
“凝胎是什么?”
苏杳和柳师姐对了一眼。
“男修凝胎,需要两个人的血脉。”
苏杳说得很直白。
“你孕了。”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
“……什么?”
“你怀孕了。”
苏杳重新给我把脉。
“三个月左右。等等。”
她的脸色变得很怪。
“这脉象……”
“怎么了?”
“先别问,好好躺着。”
苏杳走了。
柳师姐坐在床边,一言不发。
半个时辰后,掌门玄机子来了。
他看起来很疲惫。
“沈知白。”
他叹了口气。
“宗规第七十三条。私结胎蛋者,若父脉不明,轻则废丹田,重则逐出师门。”
我听完,没有哭。
也没有闹。
我就是有点茫然。
“掌门,那我现在要怎么办?”
“先把父脉查清楚。”
掌门坐在椅子上。
“苏杳说这蛋很特殊。需要你和孩子的父亲配合做个仪式,才能确认血脉。”
“那我去找他啊。”
我说得理所当然。
柳师姐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知道什么?”
“那晚后山的人是谁。”
我想了想。
“是剑灵啊。”
柳师姐的头疼起来了。
她抱着脑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掌门看了她一眼。
“那晚有多少人看到?”
“执法长老在那边查案。”
柳师姐勉强说。
“剑谱失窃案。”
房间一下子冷了下来。
掌门的脸色很难看。
“那天晚上,就他一个人在后山。”
“是啊。”
柳师姐点头。
“所以……”
我终于明白了。
“我的名单可能不需要那么长。”
我坐了起来,虽然还有点疼。
“掌门,我需要笔和纸。”
掌门给了我。
我铺开纸,开始写。
写得很仔细。
给过我饭的师姐,名字。
帮我修过剑的师兄,名字。
喂过我灵果的药童,名字。
一共十七个。
最后一行,我写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些都是?”
掌门问。
“这些都是对我好过的人。”
我指了指纸。
“我想不起来还有谁了。”
柳师姐看着这张名单,脸色一阵一阵的。
“沈知白,你把三月十五那个晚上仔细说一遍。”
我想了想。
“那晚我在后山练剑,掉进了一口缸里。”
“缸里是什么?”
“醉仙酿。”
“你喝了多少?”
“很多吧,我当时也不知道。”
柳师姐看向掌门。
“他说那晚来过一个剑灵。”
掌门静静地听。
“长得很冷,腰间有令牌。”
我补充。
“身上还有灵光。”
柳师姐吸了一口凉气。
“你知道那晚执法长老在干什么吗?”
“查案?”
我试着回答。
“他在查剑谱失窃案。”
柳师姐的声音很沉。
“而且。”
“而且案子到现在还没破。”
房间里没人说话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然后看了看名单。
最后看向掌门。
“掌门,我是不是麻烦了?”
“是。”
掌门很坦诚。
“很大的麻烦。”
他站了起来。
“我去处理。你好好休息。”
掌门走了。
只剩我和柳师姐。
柳师姐还在看那张名单。
最后她叹了口气。
“知白,你真的很天然呆。”
“师姐,谢谢你。”
我说。
“你没告诉掌门是哪个师兄。”
柳师姐没有否认。
她拿起那张名单。
冲我眨了一下眼。
“这个秘密,就当是你欠我的。”
“好。”
我点头。
苏杳再次进来的时候,她走得很急。
脸色也很奇怪。
她又给我把了一遍脉。
然后靠近我,压低了声音。
“沈知白,你这颗蛋的血脉……”
她的声音很轻。
轻到我几乎听不见。
“隐隐有执法堂的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