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订婚宴那天,我穿了江眠帮我挑的香槟色长裙。

到酒店门口的时候,手机响了。

陆沉发来消息。

“我哥的表不见了。”

“今天你自己看着办。”

我盯着屏幕,心跳有点乱。

表不见了?

那我怎么认人?

江眠推了我一把。

“发什么呆,新郎还等着呢。”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宴会厅。

主持台下站着两个男人。

同款西装,同款发型,同款皮鞋。

我脑子嗡嗡响。

陆母端着两杯喜茶走过来,笑着递给左边那个。

“阿屿,喝口茶。”

那人接过茶杯,没说话。

陆母又看向右边那个。

“阿沉,你也来一杯。”

右边那个摇头。

“我不渴。”

陆母愣了一下,笑容僵住。

我站在原地,手心都是汗。

连他妈都认错了。

江眠凑到我耳边。

“你还记得哪个高?”

我抬头看。

两个人一样高。

等等,不对。

陆沉穿增高鞋垫的。

我盯着他们的脚。

同款鞋。

鞋底厚度一模一样。

我第一次停步了。

主持人开始催场。

“新娘快上台啊,大家都等着呢。”

我咬了咬嘴唇,往前走了两步。

这次我换了个判断方式。

谁对我笑,谁就是我老公。

我看向左边那个。

他冲我笑了。

很温柔的那种笑。

我又看向右边那个。

他也笑了。

笑容一模一样。

我第二次停步了。

宾客席开始窃窃私语。

江眠拍了拍我的肩膀。

“苏棠,你到底行不行啊?”

我没回答,径直走到主持台。

抓起话筒。

全场安静下来。

我深吸一口气。

“我宣布。”

所有人都盯着我。

“我宣布我脸盲。”

“现场排个队,谁闻起来是我老公,我就跟谁走。”

宴会厅里哄笑一片。

陆母的脸都绿了。

就在这时,有人端着酒杯走过来。

是程雪。

她穿一身黑色礼服,笑得很甜。

凑到我耳边。

“三年前慈善夜,扶你下车、把求婚戒指戴上的人戴着手表。”

“手表是陆屿的。”

“陆沉从来没碰过你那枚戒指。”

我愣住了。

脑子里突然闪过那天晚上的画面。

有人扶我下车。

手腕上戴着表。

冰凉的表面蹭过我的胳膊。

我转头看向主持台。

两个男人还站在那儿。

陆沉先开口。

“哥,别撑了。”

“你自己说。”

陆屿沉默了几秒。

他摘下袖扣。

伸出手。

掌心里躺着那块消失的机械表。

他红着眼看我。

“苏棠,闭上眼睛。”

“我碰过你三次,你闻我。”

宴会厅死一般的安静。

我闭上眼。

有人握住我的手。

掌心温度很熟悉。

熟悉得让我鼻腔发酸。

是每晚睡前隔着门缝都闻到的那个人。

那种淡淡的木质香。

混着洗衣液的味道。

我睁开眼。

指了一个男人。

然后说。

“我选的是三年前让我哭着要嫁的那个人。”

全场哗然。

两个新郎同时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