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试婚纱的日子到了。

我约的是陆沉。

婚纱店在市中心,法式风格,我提前半年就定了。

到的时候陆沉还没来。

店员领我去试衣间,帮我换上婚纱。

白色鱼尾裙,露肩款。

我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裙摆扫过地面。

“苏小姐,您先生到了。”

店员在门外敲门。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帘子。

帘子后站着一个人。

没戴表。

是陆沉。

我松了口气,正要开口,余光扫到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

戴着表。

陆屿。

我脑子嗡了一下。

“今天到底谁是我老公?”

两个人同时开口。

“都是。”

我站在那儿,手足无措。

“你们俩这是干什么?”

陆沉走过来,眼神在我身上扫了一圈。

“婚纱挺好看。”

陆屿没动,只是看着我。

眼神很深,像要把我看穿。

就在这时,江眠推门进来。

她是我约来帮忙参谋的。

一进门就看见这阵仗,愣了两秒。

“苏棠,你这是要一女嫁二夫?”

我哭笑不得。

“别闹,帮我看看这婚纱合不合适。”

江眠走过来,拉起我的手腕仔细看。

“这镯子的花纹,是不是被调整过?”

我低头看。

镯子内圈有些凹痕,像是被激光磨过。

“你等等。”

江眠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对着镯子照。

陆屿突然起身,挡住了光。

“婚纱店灯太亮,新娘眼睛会花。”

江眠挑眉。

“陆先生这是在心虚?”

陆沉也走了过来。

“哥,她在查你。”

两兄弟在试衣间外低声争执。

我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只觉得气氛越来越僵。

“够了。”

我打断他们。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我。

我穿着婚纱站在那儿,裙摆铺了一地。

这是三年前慈善夜那晚的同款。

那晚我穿着白裙端着香槟,在人群里撞见陆沉。

他回头看我,眼神很温柔。

后来我说,那晚的我最好看。

他记住了。

“沉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款式?”

陆沉张了张嘴,没说话。

陆屿隔着三米,替他答。

“他问过我。”

我心里一暖。

江眠在旁边拉了拉我的袖子。

“苏棠,咱们出去说。”

我跟着她走出婚纱店。

她点开手机,给我看一张照片。

是镯子内圈的凹痕放大图。

“你未婚夫的名字,镯子内圈磨痕对得上屿字。”

我脑子炸了。

“你说什么?”

“这镯子上本来刻了名字,后来被人磨掉了。”

江眠盯着我。

“你确定你嫁的人,是陆沉?”

我站在那儿,手脚冰凉。

镯子是陆家给的,刻的应该是未婚夫的名字。

可为什么是屿字?

如果刻的是陆屿,那这三年陪着我的人。

到底是谁?

我回头看向婚纱店。

透过玻璃窗,两个人还站在那儿。

一个戴表,一个不戴。

我突然分不清了。

——

当晚。

陆屿回到家,径直走进卧室。

他打开衣柜,从最底层翻出一件旧白衬衫。

袖口绣着极小的Y字。

那是三年前慈善夜的那件。

她说他领带歪了,帮他整理的时候,指尖碰到了这个字母。

她问,Y是什么意思?

他说,Yu,我的名字。

她笑了,说,那我记住了。

可她最后记住的,是陆沉这个名字。

陆屿拿起打火机,点燃了衬衫。

火光映在他脸上,眼眶有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