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把车钥匙看了十秒。
关掉对话框。
又点开。
还是那把钥匙。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
“三道题,发你了。”
“明天晚自习后交,做不出来就退单。”
对面秒回。
“好的老师。”
我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江叙白。
那个拿走我名额的首富之子。
现在成了我的客户。
还挺讽刺。
第二天早上,我收到了作业。
三道题,两道空白。
第三道写了一行字。
“函数是什么?”
我血压直接拉满。
这不是装,这是真不会。
我深呼吸三次,回复。
“每天晚自习后一小时视频课。”
“作业不合格停课。”
“听懂了吗?”
对面又是秒回。
“听懂了,老师辛苦。”
我关掉手机。
陈朵朵凑过来。
“知夏,你脸怎么这么红?”
“热的。”
她看了眼空调。
“明明开着啊。”
我没搭理她,开始刷卷子。
可眼睛不受控制地往后看。
江叙白趴在桌上睡觉。
校服扣子开了两颗,耳机线垂在桌边。
周围女生偷拍的手机快把他包围了。
数学课,他醒了。
翻开课本,看了两眼。
又合上。
又翻开。
表情有点心虚。
我突然想起他的作业。
“函数是什么?”
课间,他被女生堵在走廊。
“江叙白,加个微信呗。”
“江哥哥,这是我做的小蛋糕。”
他笑得客气又疏离。
“谢谢,我不太吃甜的。”
我从他身边走过。
他突然叫住我。
“林知夏?”
我停下。
“听说你数学年级第一?”
“听说你29分。”
话音落地,他愣了两秒。
围观的女生也都愣住了。
我面无表情地转身。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那正好,你教我。”
我头也没回。
“不教。”
“为什么?”
“没空。”
走出几步,我听见他小声嘀咕。
“奇怪,和昨晚的语气一模一样。”
我脚下一个踉跄。
差点撞到垃圾桶。
陈朵朵扶住我。
“你今天怎么回事?”
“没事。”
我加快脚步。
心跳有点快。
他不会发现了吧?
不可能。
小程序是双重匿名,头像是车钥匙照片。
他凭什么认出我?
晚上十点,视频课准时开始。
我在白板上写下一句话。
“数学不骗人,人才骗人。”
这是我白天说过的。
对面沉默了三秒。
回复了一个句号。
我盯着那个句号看了很久。
他是真的不知道。
还是在试探?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讲题。
“函数的定义,听好了。”
“自变量x,因变量y。”
“一个x对应唯一一个y。”
他打字很慢。
“那如果一个x对应两个y呢?”
“那就不是函数。”
“哦。”
我继续讲。
“这道题,代入x等于1。”
“算出y等于3。”
“懂了吗?”
对面又沉默了。
半天才回复。
“老师,x为什么等于1?”
我闭了闭眼。
“因为题目告诉你的。”
“哦哦哦,我再看看。”
这一课上了整整一小时。
我讲了三道题,他问了十七个问题。
每个问题都精准踩在我的忍耐极限上。
下课前,我又加了一句。
“明天作业,五道题。”
“做不出来就停课。”
“收到。”
我关掉电脑。
陈朵朵发来消息。
“知夏!大八卦!”
“江叙白今天在食堂问怎么加数学老师好友!”
“他说想补课!”
我手一抖。
手机差点摔地上。
陈朵朵又发了一条。
“你说他是不是真的想学啊?”
“还是装的?”
我没回。
打开小程序后台。
订单备注栏更新了。
“客户确认,老师就是你,对吧?”
我盯着那行字。
心跳又开始加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