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月考那天,林知夏提前交卷。

她从考场出来,陈朵朵凑过来。

“怎么样?”

“正常发挥。”

我靠在走廊栏杆上,看着外面的操场。

数学最后一道压轴题有点难。

但我做出来了。

145分应该稳了。

陈朵朵松了口气。

“那集训队稳了?”

“嗯。”

我点点头。

这次真的回来了。

成绩公布那天,我卡着点刷系统。

数学145,年级第一。

我盯着那个分数看了很久。

陈朵朵在旁边欢呼。

“知夏你真的太稳了!”

“集训队名单下午就出!”

我笑了笑。

合上手机。

广播突然响了。

老周的声音传遍全校。

“现通报本次月考数学满分获得者。”

“高二三班,江叙白,150分。”

“按教务处规定,数学满分者直接进入竞赛集训队。”

我手里的笔掉了。

陈朵朵愣住。

“满分?”

“江叙白?”

我低头看着成绩单。

145分。

差了五分。

不是输给了钞能力。

是我亲手把这个人补到了满分。

我握着成绩单坐了很久。

指尖发凉。

放学后,全校都围着江叙白。

“江哥太牛了!”

“数学满分啊,这是什么神仙!”

“之前不是说他29分吗?”

“那是谣言吧,人家只是太低调了。”

我收拾书包,准备离开。

许薇突然走过来。

她靠在我桌边,声音很轻。

“知夏,你最近晚自习都不在啊。”

我抬头看她。

“有事?”

她笑了笑。

“没事,就是好奇。”

“你每晚都去哪了?”

我没回答。

背起书包走了。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我知道了,下次一起啊。”

第二天早读。

我刚打开书,江叙白突然站起来。

他看着讲台上的老周。

“老师,我有话说。”

老周抬头。

“什么事?”

“我放弃名额。”

全班哗然。

老周脸色一变。

“江叙白,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江叙白点头。

“按教务处规矩,满分者有让渡权。”

“我让给年级第二,林知夏。”

他转头看向我。

我愣住了。

他继续说。

“理由嘛。”

他停顿了两秒。

一字一句。

“她是我花天价请的老师。”

“学生考砸了丢老师的人。”

“学生考好了,得先谢老师。”

教室死寂三秒。

陈朵朵的笔掉了。

我脑子一片空白。

老周脸色铁青。

“江叙白,你疯了?”

“这个名额是你爸特意——”

江叙白打断他。

“我爸同意的。”

“不信您打电话问。”

老周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江叙白坐下了。

他没看我。

翻开课本,开始做题。

教室炸开了锅。

“江叙白拜了林知夏当老师?”

“什么时候的事?”

“这也太刺激了吧!”

陈朵朵拽着我的袖子。

“知夏,这是真的?”

我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江叙白低头写字。

纸上是一行公式。

我看见公式下面还有一句话。

“老师,我考好了。”

我深吸一口气。

心跳又乱了。

放学后,走廊里全是讨论声。

“听说江叙白给林知夏转了十万块学费。”

“不是十万,是二十万。”

“首富之子啊,这点钱算什么。”

我走得很快。

陈朵朵跟在后面。

“知夏,你等等我!”

“你真的教他了?”

我停下来。

转身看她。

“教了。”

陈朵朵眼睛瞪得很大。

“你怎么教的?”

“他怎么愿意的?”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没回答。

继续往前走。

身后突然传来许薇的声音。

“知夏,等一下。”

我回头。

她举着手机,朝我走过来。

屏幕上是一个小程序界面。

绩点救援所。

她看着我,慢慢说。

“原来是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