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钓鱼大计第一周。

全面翻车。

我盯着手机,生日话术发出去三天了。

周聿白没转账。

没红包。

连句“不好意思我穷”都没有。

反而寄来了一箱芒果。

快递单上备注写着:月亮产区直邮,不用还。

我捏着快递单,整个人都麻了。

“大鹏,你见过这么操作的吗?”

大鹏抱着芒果啃了一口。

“哥,骗子骗人前,没有先收礼的吧?”

“你闭嘴。”

我翻出快递单查发货地。

显示的是第三方代发仓库,查不到真人信息。

这人防备心强得离谱。

我只能硬着头皮收下,回了句:“太破费了,下次别这样啦。”

波浪号打了三遍才发出去。

周聿白回复:应该的。

两个字,句号。

我盯着那个句号看了半分钟。

这人聊天跟他本人一样,话少得要命。

更气人的是,他从不提钱。

只聊星座,聊加班,聊“你们公司最近那个大奖”。

精准戳我痛点。

我当时没多想,晚晚不设防地骂了那个“抢走大奖的姓周的”。

打了三百多字,从项目立项骂到年终评级。

周聿白回复得很慢。

隔了五分钟才发来一句:听起来他挺该骂的。

我盯着这句话,突然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心里那股气顺了一半,又憋了一半。

顺的是终于有人站我这边。

憋的是这人为什么听我骂周聿白。

我开始每周追更公司匿名树洞。

那上面骂周聿白的帖子不少,我每条都截图发给晚晚。

晚晚发得越来越起劲。

我骂得也越来越起劲。

大鹏路过我工位,看了一眼屏幕。

“哥,你这是在钓鱼还是在找网友吐槽?”

“滚。”

我关了聊天界面,打开项目文档。

陈姐刚发的通知,新项目立项。

我的原画组和周聿白的程序组,每周对接会面对面。

看到“周聿白”三个字,我嘴角就抽了一下。

这人阴魂不散。

第一次对接会定在周三下午。

我提前十分钟到会议室,选了个靠门的位置。

周聿白最后一个进来。

他穿着公司发的卫衣,头发还是那么短,戴着副黑框眼镜。

看起来跟三年前没什么区别。

会上他全程公事公办。

语速平稳,逻辑清晰,该怼我就怼我。

我也没惯着他,立绘分辨率的问题,我们怼了二十分钟。

陈姐最后拍桌子:“行了,你俩下去自己对。”

散会时,周聿白不动声色地把我忘在桌上的晕车贴递过来。

“上次听你打电话说过你晕车。”

我愣了一下,接过来塞进兜里。

“谢了。”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我盯着他背影,头皮发麻。

这人的记性好得吓人。

我什么时候打过那通电话?

晚上回到家,我躺在床上刷手机。

“给月亮供电”发来消息:你爱吃什么水果?

我随口打字:芒果,但只吃没熟的那种酸的。

发完我就后悔了。

这人该不会又寄一箱吧?

第二天早上,茶水间桌上出现一袋青芒果。

纸条上写着:顺路。

我环顾四周,没人认领。

大鹏叼着芒果含糊道:“哥,咱们钓鱼一个月了,你花了多少钱?”

我打开记账软件一算。

脸绿了。

倒贴两百三十七块五。

变声器会员费,软妹头像素材费,还有上周为了聊天买的那本星座书。

我咬牙切齿:“下个月必须回本。”

大鹏啃完芒果,把核扔进垃圾桶。

“哥,你这钓鱼钓成慈善了。”

“你再说一句试试。”

我翻出手机,准备调整话术。

这次不能心软,必须直球要礼品卡。

消息弹出来的时候,我正打字打到一半。

周聿白发来一句:我下周生日,什么都不用送,你陪我打一局语音的游戏就行。

我盯着“语音”两个字。

手指僵在屏幕上。

语音。

意味着变声器要开。

也意味着,江晚吟要亲自入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