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脸盲,认人全靠一根红绳。
订婚那天,沈聿白给我俩各系了一根。
他说,看见红绳就是他,丢不了。
可家宴上,我挽着人喊“回家”,挽的是他双胞胎哥哥。
当晚,未婚夫把我抵在玄关,亲到我腿软。
回房后,我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
那东西,不该在我未婚夫身上。
我翻出订婚照,一点点放大。
手开始抖。
……
“老公,回家。”
我挽住那条胳膊,脑袋还往上蹭了蹭。
满桌的筷子,一起停了。
订婚宴后第一个周末,沈家家宴。
我喝了三杯梅子酒,度数不高,后劲挺足。
我有脸盲,医生说是轻度。
认人靠发型、声音、走路的样子。
偏偏沈家这对双胞胎,发型一样,个子一样,嗓音都差不多。
所以订婚那天,沈聿白给我系了红绳。
还捏着我下巴说:“左边有梨涡的,是我。”
被我挽着的人,僵得像根电线杆。
他手里还拎着个纸袋,说是给程阿姨送药。
苏蔓噗的笑出声。
“晚晚,你这认人方式挺别致啊。”
社死。
纯纯的社死。
我当场酒醒一半,手却不知道该往哪放。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沈聿白慢悠悠走下来,衬衫袖子挽到小臂。
他走到我跟前,没看他哥,只看我。
然后把我的手指,一根根从他哥胳膊上剥下来。
一根。
两根。
三根。
“认错了。”
他笑着说,左边陷下去一个梨涡。
沈聿川咳了一声。
“我先走了。”
程阿姨接过纸袋,眼睛在我们三个之间来回转。
我下意识的去抓沈聿白的手腕。
红绳在。
我松了口气,低头看自己的。
愣了一下。
我那根红绳,什么时候变成了两股?
缠得死紧,结打在内侧。
我记得出门的时候,明明还是单股。
沈聿白把我的手揣进他口袋里。
“饭吃完了,回家。”
……
玄关灯没开。
门刚关上,我就被抵在了鞋柜边。
他亲下来的时候,一点都不温柔。
我往后躲,后脑勺被他一只手托住。
退无可退。
亲到我腿软,揪着他衬衫才站得住。
他贴着我耳朵,呼吸很烫。
“以后见到那张脸,先看手腕。”
我胡乱点头,脑子一团浆糊。
他笑了一声,松开我。
“去睡吧,我洗个澡。”
我晕乎乎的回了房,脱大衣的时候,口袋一沉。
摸出来,是个听诊器。
金属头上贴着一张小标签。
聿川宠物医院。
兽用的。
我盯着那几个字,盯了很久。
沈聿川是兽医,全家都知道。
可他的听诊器,怎么会在我口袋里?
我的大衣,今晚只有一个人碰过。
就是在玄关,帮我脱外套的那个人。
我闭上眼,把刚才的画面往回倒。
黑漆漆的玄关,窗外有一点路灯光。
他笑的时候,我看见了梨涡。
在右边。
后背一下子凉透了。
不对,不对。
红绳明明在他手腕上,我亲手摸过的。
除非……
我抖着手打开相册,翻到订婚宴的合影。
照片里,我笑得像个傻子。
身边的男人手腕系着红绳,搂着我的腰。
我两根手指一拉,放大,再放大。
他笑出来的那个梨涡,在右边。
是沈聿川。
浴室的水声,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