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绳的事我想了一晚上。
第二天吃早饭,我端着粥碗对沈聿白试探:“那红绳……怎么好像不一样了?”
他抬起眼,展开左手腕。
“怕你分不清,我戴双股,哥哥戴单股。”
他说得理所当然,逻辑严密。
我仔细看了看,确实双股,缠得很紧。
那梨涡呢?
我没敢问出来。
三天后,我在苏蔓的碎碎念中才反应过来不对劲的地方。
那天一起吃饭,我随口夸了沈聿川做的糖醋排骨。
“真的,他做菜挺绝,那个糖醋的比例,我吃过最好吃的。”
苏蔓笑得贼兮兮:“这你得好好夸,让人听听。”
我没放在心上。
可第二天中午,沈聿白系着围裙出现在我面前。
黑色围裙,袖子挽上去,露出左手腕的红绳。
双股的。
“我也给你做。”
他转身进了厨房。
我坐在客厅听着锅碗瓢盆的声响,隐隐有点不安。
二十分钟后,他端出来一盘排骨。
焦黑的。
都快成炭了。
“尝尝。”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很黑。
我咽了口口水。
“这个……看着有点……”
“尝。”
他把筷子塞我手里。
我夹起一块,放进嘴里。
咸到我掉眼泪。
沈聿白就坐在对面,黑着脸盯着我。
“谁做的好吃?”
我嘴里还含着排骨,含糊地说:“都……都挺好的。”
“选一个。”
他的声音没有温度。
“你。”
我怂了。
什么糖醋排骨,什么绝手艺,通通见鬼去。
“聪明。”
他才起身回厨房。
我吐出那块排骨,狂灌了三杯水。
苏蔓是一周后撞见的。
我俩在商场逛街,她突然拉住我的胳膊。
“你看。”
橱窗外站着一个男人。
系着红绳的左手,对着玻璃。
在挤脸。
认真地,反复地挤。
想要挤出梨涡。
“这是你老公?”
苏蔓压低声音。
“他在……干什么呢?”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沈聿白就回过头。
看到我们的时候,他动作一顿。
然后很自然地放下手,走过来。
“正好,陪我选个礼物。”
他揽着我的肩,往里走。
苏蔓在后面戳我,我装作没感觉。
那天晚上,我洗澡的时候,沈聿白靠在浴室门边。
“喜欢梨涡?”
我被他问得一机灵。
“没……没有啊。”
“那为什么问哥的?”
我转身看他。
他的脸隐在浴室的水雾里。
“我没问。”
“苏蔓问你的时候,你盯着那个梨涡看了三秒。”
我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三秒,他居然算得这么清楚。
“我就是……没看清楚。”
他走过来,用毛巾擦我的脸。
动作轻得小心翼翼。
“以后的梨涡都是我的。”
凌晨两点,我被渴醒了。
喉咙干到疼。
我没开灯,轻手轻脚下了楼。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背影。
穿着深灰色的睡衣,靠在沙发背上。
我还没反应过来,那个人转过身。
“渴了?”
沈聿白的声音,在黑暗里。
“还是又认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