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不会觊觎你的位置的,妈妈被人当小三唾骂了那么多年,还好姐姐宽宏大量,这样妈妈在地下也能安心了。”
沈莹喜极而泣,亲昵地挽着宋折青的手。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姐姐。”
宋折青冷漠地抽出了手,她连半分视线都没分给沈莹,只是沉默地与陆沉洲对视,眼底几乎没有一丝温度。
她忽然低低轻笑了一声,眸子里布满浓郁得化不开的忧伤。
“陆沉洲,我从来没欠过沈莹一分一毫。”
宋折青声音低沉,失了往日的傲慢,却像是极为有力地,一字一句砸在了陆沉洲的心上。
他张开口,想说些什么,却又在见到宋折青那张精致脆弱的面孔时哑在喉咙里。
直到高跟鞋声渐远,沈莹第三次喊他的名字,陆沉洲才从混沌的思绪中清醒。
“沉洲,你不高兴吗?这不是你一直想看到的吗?”
他对上沈莹湿漉漉的眼神,心中涌出一股懊恼。
十四岁那年的大火,他看着沈莹那道纤细瘦削的背影几乎是自杀式的踏入烈焰之中。
身体莫名迸发出难以抵抗的勇气,在她被浓烟吞噬之前,陆沉洲拉住了她的手。
眼泪流在她满是烟灰的脸上。
她说:“我再也不想继续处处受人欺凌的生活了,我已经……没有家了。”
陆沉洲不知所措,突然想起昨天某本书中的一句话。
“我们在火中失去的,一定会在灰烬中重拾。”
“姐姐,不要哭,以后我保护你好不好?”
出国留学那年,他与沈莹重逢了。
陆沉洲心疼她寄人篱下,连姓氏都要被人剥夺,可还没等他羽翼丰满,自己便被沈莹口中的恶女宋折青当了三年赘婿。
如今第一次见到宋折青狼狈的样子,本该是快意的内心却莫名多了几分心疼。
陆沉洲愧疚地紧握住沈莹的手,一遍又一遍低语,像是辩解,又像是说服。
“……高兴,我说过的,我会保护好你,对,我说过的……”
沈莹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她的指甲深深陷入肉里,眼里闪过一丝阴狠的光。
私人会所。
宋折青侧靠在男人的肩头上,眼眸微闭,手中猩红明灭。
“大小姐,看你这副落魄样,不会到现在都还没拿下陆沉洲吧?”
“这次听我的!像他那款必须得软硬兼施才行,您好歹收收脾气嘛,这事急不得。”
“啧,别乱出注意了行不行,之前又不是没软过,陆沉洲那白眼狼哪次转变过态度?这次连孩子都……”
宋折青疲惫地揉了揉眉眼,“够了,以后都不用再研究陆沉洲这个人了,没用的。”
几个男模瞬间噤声,相互对视一眼,都暗暗摇了摇头。
宋折青盯着手上微弱的火光渐渐熄灭,自嘲地笑了一声。
本以为男人最懂男人,可三年来的无数次参谋,结局都是一样的。
他不是捂不热,只不过不是她的那块石头罢了。
还没想好怎么处理沈莹的事,一声刺耳的尖叫声突然响起。
“不!不要啊!”
声音耳熟,她下意识出门查看。
大厅里,沈莹脸上带着不正常的薄红,正被几个男的撕扯着衣服。
她死死护着最后的一点布料,拼命挣扎跪在宋折青脚边,哭的撕心裂肺。
“姐姐,我真的不会抢你的东西的,我再也不敢进宋家门了,求求你不要找人侮辱我。”
沈莹惊恐地连磕了好几个头,额角用力到渗出血痕来。
“求姐姐原谅我,我再也不敢了……”
荒谬。
这句话还没说出口,一股强硬的力道猛然将她整个人往后推。
陆沉洲白皙修长的手骨节凸起,死死掐住宋折青的脖子。
深沉如墨的眸子像是即将卷起狂风暴雨。
“宋折青,你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