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烟是圈子里有名的恶女,心思歹毒,手段狠辣。
生父被她卖给仇家折磨成了傻子,继母被她送进会所成了无数人的胯下玩物。
就连把她当成亲女儿疼爱的老师也被她戳爆眼球,最后落得坠楼身亡的凄惨下场。
人人都说白烟没心,这世上无人能降得住她。
听多了这些话,白烟早就做好了孤独终老的准备。
直到她遇见了谢辞。
他嘴里念叨着救赎,整日跟在她身后跑。
白烟为了赶走他,假装偷走邻居的救命钱,等着他去报警。
可第二天。
比警车先来的是谢辞替她顶罪的消息。
她肆无忌惮的抽烟,打架,等着看他骂她不知廉耻的模样。
可他却只是平静的看着她,黑眸翻涌的情绪里划过一抹浓烈的心疼。
“这些年,你过得真的好吗?”
白烟心口猛地一揪,神情微怔。
在人生的前二十年里
问她的罪孽,问她的狠心,问她午夜梦回可曾有过半分忏悔。
却独独无一人问她。
你……过得好吗?
四目相对间。
白烟清晰感觉到心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
后来,她们和无数情侣一样,恋爱结婚。
直到结婚的第五年。
白烟试管成功的那天。
临走前医生却突然喊住了她。
“白小姐,不是我说,你老公也太不称职了,你前前后后做了快十次试管,每次都是要命的大事,他连面都没露过。”
白烟正想解释他太忙。
可下一秒,医生拿起另一对夫妻的资料摆在她面前,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欣赏和艳羡。
“你就看这对小夫妻,做个简单的孕前检查而已,每次只要那小姑娘一皱眉,她老公就心疼的立刻喊停,前前后后来了都快有五十多次了,可这男的硬是一次都没缺席过,就连资料都只填了他一个人,说是打扰他可以,但不能打扰老婆睡觉,你可要让你老公好好和人家学学。”
白烟压下喉间的涩意。
正想说只是同人不同命罢了。
可下一秒,看清资料上登记的姓名时。
她脑中轰的一声炸开,寒意顺着脊背爬满全身。
谢辞。
白烟正想安慰自己一定是同名罢了。
可视线下移。
在看到那串与自己丈夫一字不差的生日时。
白烟心底那点可怜的希冀彻底被击得粉碎,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发抖。
眼前蓦地闪过无数次试管前她给谢辞拨去电话时他的回复。
“我很忙。”
“没空。”
原来他不是忙,不是没空。
他只是没空陪她而已。
她几乎是踉跄着冲回家,想问个清楚。
可刚要按上门把手,房间里却突然传出几声暧昧的呻吟声。
白烟脚步猛地一顿,颤抖着朝里望去。
赫然是谢辞压在女人身上疯狂律动的画面。
而在看清他身下女人的那刻。
轰隆一声!
白烟紧绷的头皮猛地炸开,浑身的血液仿佛尽数凝固。
江晚。
那个曾下药迷奸她的老师的女儿!
白烟捏着检查单的手用力到泛白。
当年,她戳瞎那个畜生的眼睛后,就直接把他的恶行全部公之于众。
之后没过多久,他就因酗酒失足坠楼。
一晃十年过去。
白烟以为事情早已结束。
直到一年前,江月堵在她下班的必经之路上。
她眼眶猩红,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杀意和怨恨。
“你这个杀人犯!害死了我爸,我会让你偿命的!”
说完,她就掏出刀疯了般刺向白烟。
电光火石间,是谢辞挡在了她面前,硬生生挨下了那刀。
他说:“烟烟,我早就说过,嫁给我,你只管开心的做好谢夫人,这些脏事都交给我处理。”
白烟信了。
可现在一年过去。
她等来的却是那个替她挡刀,发誓要为她报仇,口口声声声永远只她一人的谢辞和要杀她的强奸犯女儿滚上同一张床的消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的动静终于停了下来。
谢辞扫了眼江月干瘪的肚子,眉头微蹙。
“做了这么多次,你这肚子怎么还没有动静?”
“怎么,嫌弃我?”
江月娇哼一声拨开他的手,冷冷道。
“那你去找你老婆生啊,反正我也不配生您谢少的孩子。”
“吃醋了?”
谢辞哼笑一声,把人又抱进怀里。
“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吗?白烟手上沾了太多人命,我们谢家这种清白世家怎么可能会要一个恶魔生的孩子?你忘了吗?她第一个孩子可是我亲手找的人弄掉的。”
说着,他笑着刮了刮江月的鼻尖。
“我的种,只有你能生。”
刹那间。
白烟只觉得天旋地转,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蔓延到全身。
她们的第一个孩子,死于一场意外的车祸。
直到此刻。
她才恍然明白。
原来那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由她丈夫亲手主导的骗局!
但是当初想要孩子的不是她,而是谢辞。
是他拉着她的手,一遍遍说做梦都想要一个和他们骨血相连的宝宝。
可现在,他却说她罪孽深重,配不上谢家的清白门楣。
房间内他们还在不断诉说着恩爱的过往。
每听到一个字,白烟的心就猛地往下坠一分。
在她被手臂粗的取卵针折磨得生不如死时。
在她满心欢喜的准备了一桌饭菜彻夜等他时。
在她出车祸大出血需要家属签字的时候。
在无数个她最需要谢辞的时刻。
他在干什么呢?
他在肆意和要杀她的女人在床上鬼混!
在算计着要如何让她不孕,好让江月的孩子上位!
就在这时,房间内又传来江月的一声抱怨。
“你以前为了那个贱人那么欺负我,还想让我给你生孩子,做梦!”
谢辞脸色一紧,眼中涌起一股浓烈的懊悔。
他膝盖一弯,直直跪在江月面前。
下一秒。
白烟只听见了啪的一声脆响!
她抬眼望去,看到的竟是谢辞拉起江月的手,朝自己的脸狠狠扇去。
“乖乖,别生气了。”
他话音一顿,声音竟罕见的带上几分无措。
“你要是觉得还不解气,那我就还像上次一样,叫人把她绑走,你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