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说什么,白烟却早已听不见任何声音。
整个人瞬间僵直在原地,耳边不断嗡嗡作响。
从此那次挡刀之后。
江月确实又做了不少妖。
给她杯子下药,恶搞她的名声,亦或是制造电梯失事。
可结果无一例外。
全被谢辞挡了回去。
唯独一月前,江月把她的行踪泄露给仇家。
这一次,没人来救她。
她被人绑走,经历了长达一周的折磨羞辱。
若不是亲耳听到。
她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个要致自己于死地的人不是别人。
正是谢辞!
这个曾经放言要一辈子救赎她的人,这个曾经面对流言蜚语也毫不犹豫相信她的人!
刹那间,巨大的屈辱和怒火直冲头顶,将白烟仅剩的理智烧得片甲不留。
她一脚踹开房门,歇斯底里的吼出声。
“在我们的床上玩得爽吗?”
四目相对间,谢辞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但很快,他又冷下脸,把江月整个人牢牢护在身后。
“有什么事都冲我来,月月是无辜的。”
看着他下意识把江月护进身后的动作。
白烟心口像是被人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带着疼。
她强忍住喉间的酸涩,一字一句道。
“谢辞,你最没资格劝我冷静。”
话落,她就迎着他惊愕的目光,抄起热水瓶大力砸过去。
电光火石间。
谢辞几乎是本能地挡在江月面前,滚烫的沸水尽数浇上他的后背!
嘶——
空气间立刻弥漫开一股灼人的烧焦味,谢辞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阿辞!”
江月惊呼一声,看向白烟的眼神满是恨意。
“你这个疯女人!阿辞对你这么好,你竟然敢伤他,我要杀了你!”
说罢,她就尖叫着举起水果刀朝白烟刺来。
可还没走出几步。
白烟就直接攥住她的胳膊狠狠一掰,接着毫不犹豫的捡起刀子捅进她的右手!
“这一刀,是还那一周的折磨。”
“啊啊啊——”
江月惨叫一声,伤口开始疯狂的朝外喷血。
白烟的脸上却丝毫没有波动,再次举起刀冷冷对着她。
“这一刀,是还今天的——”
可话音未落,她头顶就猛地传来一股剧痛。
她缓缓转眼望去,只见神色阴沉的谢辞正拿着花瓶砸向她头顶。
“为什么?”
她猩红着眼,死死盯住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问说这句话。
“为什么……是她?”
闻言,谢辞施舍般扫她一眼,淡淡道。
“月月她干净,纯洁,善良,会救助小猫,帮助老人,为了替父亲报仇连命都可以不要、”
视线扫到地上的白烟时,他语气陡然一沉,眼里带着明晃晃的嫌恶。
“可是白烟,你睁眼看看自己,从小就长在那种肮脏扭曲的家庭里,骨子里都是冷血的,只要一想到你做过的那些脏事,我都会觉得……恶心。”
恶心?
白烟脑中嗡的一声,直觉遍体生寒。
看着地上的血污,眼前的场景似乎与五年前重叠。
当时的谢辞拉着浑身血污的她从混混堆里走出去。
他说“别人都说你恶毒,但我不这么觉得,我只会心疼你。”
而现在。
她用五年婚姻,换来的却是一句恶心。
他字字句句控诉着是她冷血,并且毫不犹豫的朝她身后捅刀子!
愣神间。
谢辞已经抱着江月疾步朝门外走去。
看着那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
白烟扯了扯唇,几乎要把嘴唇咬出血。
那一刻,伤口传来的痛都不及心头痛意的万分之一。
……
一小时后。
白烟好不容易平复好情绪,正打算去处理伤口。
可她刚走到路口。
不远处就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引擎轰鸣声。
马路对面一辆失控的车子正急速朝她冲来!
白烟瞳孔骤然缩紧,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膛。
眼看那车子就要碾过她的身体。
突然“刺啦一声!”
车子猛地一个急刹,车头堪堪停在不足她五厘米的距离。
白烟下意识闭上眼,踉跄着后退几步。
就在这时,车门缓缓打开。
看见来人时,白烟呼吸猛地一滞,四肢像是被瞬间钉在了原地。
是谢辞的助理。
“太太,先生说了,这次只是个警告,若是你再敢江小姐一根手指——”
说着他话音一顿,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胁。
“恐怕就不只是吓唬这么简单了。”
“吓唬?”
白烟唇角微勾,眼底一片猩红。
“好啊,那我倒要看看他能做到哪一步!”
她没有丝毫犹豫就立刻掏出手机拨去电话。
接通后听筒里很快就传出男人吊儿郎当的调笑声。
“有何贵干啊?”
“帮我去把江明升那个畜生的坟掘了。”
此话一出。
电话那头的嘈杂瞬间安静下来,随后便是凌冽的风声。
陆深似是专门跑到了没人的地方,声音里的散漫尽数被紧张替代。
“烟烟,出什么事了?”
白烟冷笑一声,沉声道。
“没什么,只是不想让江家人好过而已。”
“我马上去办。”
电话那头陆深连半点犹豫都没有就直接应下。
空气安静下来。
白烟看着身上刺眼的血迹,鬼使神差的问出了那句话。
“陆深,你当年的说的只要我想走,随时都可以,还算数吗?”
电话那头像是陷入了死寂。
过了很久,才传出陆深微微颤抖的声音。
“烟烟,你……你说真的?”
白烟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是,只要能离开谢家,去哪里都可以。”
“好!”
陆深声音激动得不成样子,立刻应是。
“烟烟,等我办好手续咱们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