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宋明熹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扔掉卧室里一切和商扶砚相关的物品,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到行李箱里。
第二件,变卖掉这三年期间商扶砚送给她的所有珠宝首饰,全部换成实打实的金钱。
第三件,给远在老宅的商家父母打了一通电话,问他们要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两家商议婚事时,我没要股份也没要彩礼,你们商家说欠我一个条件,我现在想好了。”
“我要和商扶砚离婚——”
商家父母从来都看不上她,抓住她结婚三年无子嗣的把柄,明嘲暗讽。
这次却叹了一口气,很快就让人将离婚协议书送了过来。
宋明熹毫不犹豫地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时,商扶砚正沉浸在温柔乡里几日不见人影。
连续三天,陶梵音使了各种手段在向她示威:
第一天,她加上宋明熹的联系方式,说话茶言茶语,拍下男人为她煮红糖水的背影。
第二天,她在一个深夜发来几条视频,脖颈间的大片吻痕深深刺痛了宋明熹的双眼。
第三天,她邮寄过来一箱快递,宋明熹从里面摸出一条战况惨烈的蕾丝丁字裤。
商扶砚是在第四天回来的,脸上没有一丝愧疚,凉薄冷漠至极。
“今天是你的排卵日,我们……”
“呵,”宋明熹冷笑一声,胃里涌起一股浓烈的恶心,“这份文件,没问题就签了吧。”
商扶砚的手指刚要揭过纸张,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女孩惊恐的声音传来。
他便什么也顾不得,随手在那封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名,匆匆忙忙地摔门而去。
望着男人的背影,宋明熹抱着膝盖,在窗台上坐了一夜。
离婚证还有一个月才能拿到手,她还要在这座冰冷的房子里数着天数熬着。
宋明熹忽然想起三年前被下药的那晚,奸邪猥琐的小混混摸向她的大腿根,她浑身发软,躺在床上浑身都使不上力,骄傲如她,用桌上的水果刀刺伤那人后,坐在血泊中瑟瑟发抖。
是商扶砚及时赶到救了她。
男人一身新中式西服,雪白的衣襟染上她的泪和血,克制地将她揽在怀中柔声安慰。
商扶砚今晚也会这么安慰那个女人吗?
宋明熹自嘲地扯唇笑了笑。
晚秋的小雨淅淅沥沥,把她的魂魄浸泡得彻底。
第二天到了舞蹈室,宋明熹眼睛干涸酸涩,勉强露出一抹笑,对着镜子化了个艳丽的妆容。
她是芭蕾届屈指可数的首席。
良好的个人素养告诉她,无论发生什么,傲气不能丢。
出乎意料的是,陶梵音胆敢主动出现在她面前,脸上露出一个甜美的笑。
“宋姐姐,阿砚说让我来学一学舞蹈,培养一下气质。”
“劳烦你替我照顾阿砚,这三年,你把他调教得绅士又正直,我用的还顺手。”
她轻轻挑眉,眼中挑衅更甚。
“只是,你们的夫妻生活是不是不太和谐呀?”
“他每次来找我都火急火燎的,在那档子事上更是凶猛无比,累的我好几天下不了床……”
宋明熹平静地打量着她,再也忍无可忍。
“啪——”
“这一巴掌,打的是你知三当三,做出这么不要脸的行径,我替你爹妈教训你一下。”
陶梵音捂着半边脸,脸颊瞬间高高肿胀了起来。
“啪——”
“这一巴掌,打的是你主动挑衅,为了个男人如此作践自己,算盘打到我身上了。”
第三巴掌即将落下时,宋明熹的手腕僵在了半空中。
她的手腕被商扶砚攥的生疼,可远不及心中疼痛的万分之一!
男人冷眼睨着她,声音压抑着暴怒。
“音音是我的妹妹!你下次打人之前多掂量掂量!”
“明熹,你身为商家的少夫人,扇人耳光这种粗俗的行为,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了。”
妹妹?情妹妹吗?
宋明熹挣开他的手,冷笑一声,从前台拿出快递箱子,将那条蕾丝内裤扔到两人面前。
“商扶砚,你和陶梵音的事,我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