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果然,在商扶砚被喊走的五分钟后,陶梵音来了。

女人眼神轻蔑,带着十足十的挑衅。

“可怜的孤儿寡母,我随便养的一条狗都能轻而易举地叫走阿砚。”

宋明熹从病床上站起来,眼神直视着她。

“别墅里的这场火,是你放的吧?毕竟商扶砚的禅房只有你有资格进去。”

“那又怎样?”陶梵音有恃无恐,“宋明熹,你知道吗?我的爸妈为了救他而死,他这辈子都挣脱不了我!别说是一把火,就算是你和你肚子里这个杂种的命,都在我的一念之间!”

陶梵音说着,迎面一脚踹到了宋明熹的肚子上。

腹中传来一阵剧痛,宋明熹疼的脸色发白,没力气再去与她争辩。

她想绕开陶梵音,对方却故意拦着她。

争执间,不知是谁先动的手,等两人反应过来时,宋明熹已经被一把从推向坚硬的门!

身子底下有温热的血液流了出来,宋明熹伸手去摸,只摸到了满手的鲜血。

陶梵音这时惊恐地瞪大眼睛,踉跄着往后退,小腿撞到椅子上,顺势摔倒在地上。

商扶砚赶来时正好撞见眼前这一幕。

他心疼地将陶梵音从地上扶起来,面向宋明熹时又横眉冷对。

“宋明熹,我已经允许你生下孩子了,以后我也会努力做一个好爸爸、好丈夫的。”

“可你什么还是不肯放过音音?是不是我所有在乎的东西你都要毁掉?”

宋明熹肚子疼的像是有把刀在搅弄,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骤然吐出一口血!

商扶砚拦着陶梵音的腰身,冷漠地往外走。

“既然她想演戏,那就继续。”

“来人,守好这里,谁来都不许开门。”

那天下午,宋明熹跪在地上用尽全力拍打着门,一遍又一遍。

“商扶砚,救救我……救救,我们的孩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依旧无人回应。

宋明熹身子底下流淌着的大片鲜血犹如盛开着的曼珠沙华。

直到消毒水的气息涌入鼻腔,她听到病房外的护士正在议论纷纷:

“这位传闻中肆意明媚的商夫人还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商总根本就不管她,还是好心人看不下去才闯进去救了她,那孩子也是可怜,投生在她的肚子里,不足三个月就流了。”

“陶小姐只是崴了脚,商总紧张的不成样子,又是亲自煲汤又是抱在怀里安慰。”

“果然,爱与不爱就是这么明显……”

孩子终究还是没有保住。

宋扶砚得知消息后,迅速赶来,映入眼帘的是站在天台上形销骨立的女人。

不知何时,北城最绚丽夺目的那株玫瑰已经枯萎得只剩下枝干了。

商扶砚喉头一紧,试图缓和气氛。

“明熹,我当时以为你又在装病,都是我不好……”

“一个孩子而已,我们还会有的,以后大不了一三五我去你房间,二十六再照顾音音。”

闻言,宋明熹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她说,“商扶砚……我以前真的很爱你。”

“爱到即使知道你出轨了,我也会反思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是不是我不再鲜活、没有吸引力了?爱到……我竟然渴望着用肚子里的孩子来挽留你?”

“可笑吗?就连每次喊出你的名字,都像是在剜我自己的心。”

泪眼模糊中,一双冰冷的手握住她的肩膀,语气柔软。

“明熹,我错了……以后我们好好过,好吗?”

商扶砚自以为深情,直到肩膀上发出一阵刺骨的疼痛,他缓慢低下头,瞳孔骤然收缩!

宋明熹手中拿着一把匕首,深深捅向他的肩头,眼中是孤注一掷的报复!

“商扶砚,孩子没了。”

“你凭什么认为我们还能回到以前?”

“疼吗?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在大火中被抛弃的那一刻,在失去孩子的那一刻,我比你疼!”

说完这句话,宋明熹狠狠挣开他,眼底是痛、是恨、是麻木!

她像一只将要扑火的飞蛾,脸上带着毫无血色的绝望,支离破碎地从天台——

一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