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拿到U盘后,宋明熹松了一口气,嘴角微微勾起。

“陶梵音,你说是我故意放出自己的裸照来毁坏你的生日宴,有证据吗?”

“这是后台操作室的监控证据,我敢当着所有人的面放出来,你敢吗?”

陶梵音一下子就慌了神,躲在商扶砚身后,眼神游离。

“阿砚,也许是工作人员搞错了吧?我相信宋姐姐肯定不是有意的,还是算了吧?”

“算了?”宋明熹红唇勾起,“如果不是你心里有鬼,你舍得算了?”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不关我的事,可你非要扒出来三年前的裸照事件,把破抹布塞在我嘴里恶心我,那就别怪我当众揭穿你的真面目了!”

宋明熹每说一句话,陶梵音的头就垂低一寸,到最后用力扯动商扶砚的袖子。

“阿砚!我当然问心无愧,可今天是我的生日宴,我不想被不相关的事情影响到心情。”

“宋姐姐,你就当看在阿砚的面子上,这件事就这样算了,行吗?”

算了?哪能就这么算了?

宋明熹冷笑一声,搀扶着护工的手正要走向投影仪,胳膊却被人一把攥住了!

是商扶砚。

宋明熹以为他又会讲些什么大道理,却看到他忽然走到她面前,低下了头。

一个冰冷的、干燥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这样……可以放过音音了吗?”

三年了,就算在床上,商扶砚也很少会吻她,而现在他竟然能为陶梵音做到这种地步!

宋明熹眸中的震惊逐渐变为胸口不断扩散的疼痛,痛到她无法呼吸。

一滴泪涌了上来,被宋明熹狠狠揩掉,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了出来。

“商扶砚,你贱不贱?为了帮陶梵音掩盖真相,宁愿忍着恶心来吻我?”

“可我不在乎了,今天我必须要让众人还我清白!”

她顾不上瘸着的一条腿,眼里带着鱼死网破的决绝冲向投影仪。

监控视频被打开的前一秒,一大批保镖冲了进来,粗暴地将宋明熹摁倒在地。

商扶砚冷声命令。

“既然你无论如何都要让音音难堪,那就软的不行来硬的。”

“来人!把夫人带回别墅!关起来!”

“对外就声称夫人得了失心疯,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得罪陶梵音的后果是被当作犯人一样关押了起来。

商家的佣人受了陶梵音的指示,早就不把她放在眼里。

白天,那些人对她拳脚交加、言语侮辱、用鞭刑和棍棒将她打晕,再刺骨的冷水将她浇醒。

晚上,他们故意把饭菜倒在肮脏的臭水沟里,让她跪在地上舔食食物残渣。

宋明熹像只木偶一样,任人摆弄,任人欺凌。

直到离婚证被邮寄到她手上的那天,宋明熹借着腹痛的缘由,支走了所有佣人。

然后找出早已准备好的火药,放在大宅院中央,点燃。

转身的那一刻,她的脚步停住,摘下手上的戒指,连同那本离婚证一起扔进了大火里。

很快,宋明熹拖着一条瘸腿,扶着墙壁从别墅的后门翻墙而出。

“喂,爸妈,我给你们订了晚上飞往南城的票。”

“到时候在跟你们解释,不过在离开之前……我想请你们做件事。”

挂断电话,宋明熹毫不犹豫地将商扶砚的所有联系方式拉入黑名单,拔下电话卡扔进垃圾桶。

然后拦截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飞机场。

在她的身后,一道火光冲天而起,偌大的别墅顷刻化为废墟。

日落残阳如血,宋明熹整个人如同涅槃重生的火凤凰,眼中闪烁着新生的光芒。

与此同时,商氏集团的会议室。

商扶砚心口突然传来一阵莫名其妙的刺痛,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从他的生命里流逝。

下一秒,助理砰的一声撞开门,擦了擦额间的冷汗。

“商总,不好了——”

“别墅着火了,夫人还在里面,我们只找到了她常戴的婚戒!”

轰隆一声!

商扶砚的心脏像是中弹一样被狠狠击穿,脑海中那根理智清醒的弦彻底崩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