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看向驾驶位的男人。
一头粉色的狼尾,眉骨钉随着他挑眉的动作也跟着动。
郁沉。
楚汐的情人,这些年一直在国外,三个月前刚回国。
不折不扣的混世祖,也是个有娘生没爹教的坏种。
三年前,轮辱姐姐的主意就是他给楚汐出的。
云舒又想笑了。
她侧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但人是笑着的。
“额头怎么回事?!”
郁沉拔高声音,想伸手摸一摸,又怕弄疼她。
他恨恨地砸了一下方向盘,“他又骚扰你了?!”
天已黑了。
只要郁沉往窗外看一眼,哪怕是一眼,他也能从零散的记忆中回想起,这是楚汐婚后的家。
他就可以猜到,一直觊觎她的是楚汐的老公,打她的人是他的小祖宗,楚汐。
可惜,嫉妒是令争强好胜的男人昏头的东西。
郁沉现在一定觉得,他的玩具被人抢走了。
他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骂了一句。
“我去找他算账!”
云舒吓得连忙拉住他。
她安抚地摸着他的胳膊,温柔地盯着他,“别去,别去。”
“你不是说老爷子现在对你印象很差吗,要是再打架,他又要骂你了,到时候那个私生子岂不是得意了?”
郁沉冷哼一声,“我管他们做什么!”
云舒的话激怒了他,他脸色明显不好看。
她叹了口气,掌心托住他的脸颊,细细摩挲,目光柔似水。
“阿沉,我是心疼你,你挨骂的话,我会很难受的。”
郁沉僵住。
他下意识关上车门,别扭地发动引擎,“坐好!让人打成这样,还担心别人?”
他没好气地推开她,“哪天自己死了,还得感谢那人给你收尸了呗!”
云舒也不反驳,笑眯眯、好脾气地弹了弹他额前的两捋发丝。
“郁沉乖~”
他又急了,“你摸狗呢!”
话音刚落,郁沉的手机响了。
“楚汐”两个字弹出来。
他慌了一秒,快速看了云舒一眼,挂断后敲了一行字,“宝贝,老爷子正训我呢,一会儿给你打回去。”
云舒看在眼里,温柔的目光不变。
说起来,她和郁沉能认识,还要感谢楚汐呢。
三个月前,她在一家酒吧跟踪楚汐,险些被她发现。
楚汐派人四处找她,慌乱之下,她进了一间包厢。
屋内乌烟瘴气。
灯光昏暗到看不清任何人的脸。
郁沉坐在中间,面前跪了好几个赤裸上半身的男人。
他们被人压着,一瓶接一瓶地往嘴里灌白酒。
云舒像个小白兔一样闯进来,瞬间让沙发上的几位公子哥盯上。
“这次又是谁落的情债?”
云舒没说话,直直地盯着C位的男人。
她认出他了。
视频里,楚汐就是给这个男人打的视频,问他怎么玩死姐姐的。
她勾起唇,一步步走近他。
“我找他。”
众人哄笑,“妹妹,你就算是想赖,也得做好功课吧?他刚回国,上哪儿来的情人,在梦里吗哈哈哈哈!”
郁沉看清她的脸,“是你?”
他转了转酒杯,兀地站起身,拉着她出去,扔到了走廊的墙上。
随后,整个人压上来。
郁沉掐着她的脸,玩味地笑,“你是楚汐要玩死的那个女人?”
云舒不明所以。
他愣了,又凑近看了看,发现像又不像。
眼前这个,眼神是野的。
“你叫什么?”
“云舒。”
他骂了一句,随后甩开手,“没意思。”
“那什么才叫有意思?”云舒拽着他的衣领,慢慢往上。
在他错愕之中,像他刚才一样,掐住他的脸,笑得勾人。
后来,云舒把他敲晕后跑了。
郁沉找了她三个月,在她家堵到了她,看到了她的日记。
两人纠缠了半个月,于是有了今晚的一面。
原本郁沉找她是为了问日记的事,但楚汐的一通电话,打乱了他的节奏。
没过多久,他抬起头,“我有急事,先送你回家。”
云舒垂下眸,像是失望。
郁沉愣了一秒,“日记的事我不问你了,他要是再骚扰你,就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云舒决定给他一颗甜枣吃。
于是她抬头,第一次没有对他笑,而是露出服软的表情,“也会像对她一样,能做到随叫随到吗?”
郁沉僵了,轻“嗯”了声后发动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