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是沈清禾打开了玻璃盒,刺眼的灯光毫无遮挡地倾泻在南昭月身上。

她下意识蜷缩了一下,刚要抬脚往外冲,那大腹便便的王总已经狞笑着扑了上来。

傅云起身形一闪就挡在了南昭月身前,手臂死死隔开王总。

沈清禾快步上前,一将他拉开,眼底满是质问,“云起,你到底在干什么?”

傅云起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冷硬,“清禾,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她是项目的研究对象,要是出了意外,你的项目又怎么推进。”

他的话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南昭月的耳朵里。

原来,他不是护着她,只是怕她死了没人给沈清禾做试验。

南昭月心冷得像冰窖,趁着两人争执,转身就往门口跑。

可她刚跑出两步,手腕就被一只油腻的大手死死攥住。

王总凑近她,猥琐的笑容几乎贴到她脸上,“小美人跑什么?跟了我,保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他说着,肥厚的嘴唇猛地印在她的脸颊上。

“放开我!”

南昭月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屈辱和愤怒瞬间爆发。

她疯了似地挣扎,想也没想就一把抄起旁边的酒瓶,转身朝着他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全场瞬间死寂,紧接着一片哗然。

“我的天!这公主居然这么凶?”

“看着柔柔弱弱的,下手这么狠,怕不是个疯子吧?”

“什么古代公主,我看就是个没教养的野丫头!”

刺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南昭月身上

她握着破碎的酒瓶,指尖被玻璃划破,鲜血滴落,可她却感觉不到疼,只觉得浑身发冷。

沈清禾快步走过来,脸色阴沉,语气尖利,“南昭月,你太不乖了!居然敢伤人,现在就跟我回实验室!”

她伸手就要抓南昭月的胳膊,傅云起上前一步,拦住了她。

他的目光落在南昭月脸上,带着一种复杂难辨的情绪,语气却依旧强硬。

“清禾,她现在情绪激动,不适合做研究,这丫头野得很,还得我亲自调教,等她安分了,再送到你那里。”

沈清禾愣了愣,随即脸色稍缓,随即点了点头。

傅云起拽着南昭月不顾她的挣扎,强行将她塞进了车里带回了家。

他将她扔进卧室,狠狠关上房门,落了锁。

“你最近太不乖了,罚你面壁思过三天。”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声音冷漠不带一丝温度。

面壁思过,在大庆是用来惩罚下人的。

南昭月瘫坐在地板上,泪水无声地滑落,她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进臂弯,耳边却清晰传来门外的动静。

“云起,你刚才为什么要拦着我?那个试验品居然敢伤人,就该直接带回实验室好好教训!”

是沈清禾的声音,带着几分娇嗔的不满。

“别气了。”傅云起的声音柔和了许多,与对她的冷硬判若两人,“她是项目核心,等我调教安分了,任你处置。”

“我不管!”沈清禾的声音带着委屈,“你刚才护着她的样子,我看着不舒服,你是不是对她动心了?”

短暂的沉默后,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紧接着是沈清禾带着笑意的轻哼,“讨厌啦!”

随后,是清晰的带着黏腻感的亲吻声,一下又一下,刺得南昭月耳膜发疼。

她浑身僵硬,血液仿佛瞬间冻结,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她忽然想起大庆的小竹马,他会为了她爬遍山头摘最甜的野果,会在她被雷声吓到的时候把她紧紧护在怀里,会记得她所有的喜好和禁忌,连她不爱吃莲子都记得清清楚楚。

而眼前的傅云起,只会把她当成满足沈清禾研究欲的工具。

他真的不是她的竹马,从来都不是。

门外的暧昧声响还在继续,沈清禾的娇笑和傅云起的低语交织在一起,像一把锋利的剑,刺得她心口鲜血淋漓。

绝望之中,一股强烈的求生欲猛地涌上心头。

她不能再待在这里,不能再任人摆布,她要逃走,要回大庆,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她站起身,开始在房间里翻找起来,终于,在床头柜的抽屉深处她摸到了一个打火机。

她紧紧攥着打火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抬起头,看向窗外眼底带着决绝。

下一秒,她毫不犹豫地点燃了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