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血结束的时候,温知言已经站都站不住。
她身上已经一分钱都没有,踉踉跄跄走了许久,她才走到典当铺,把身上的寻呼机拿出来当了。
“五十块。”
温知言点点头,刚要放下却收到了一条信息。
是陌生的号码。
【来学校的大会堂,谢司年在这里。】
谢司年曾经承诺过,自己和他的婚礼会在这里办,但是后来家道中落,意外横生,两人只是匆匆领了结婚证,这件事她没提,他也没提,这个梦想就再也没有实现过。
温知言猜得到是苏荞,但是反正时日无多,去看看吧,也好了了最后一丝念想。
她难得花钱坐了趟汽车,到大会堂的时候,里面的人很多,温知言低头看了门口的介绍许久,原来今天是校友日。
另外一张海报上,写的是:祝谢司年与苏荞百年好合。
温知言一怔,僵硬的转头往门里去看,大会堂里满满当当坐着不少人,有不少昔日的同学,老师,还有些不太熟悉的师兄师姐,再抬眼,站在台上的赫然是谢司年和苏荞!
谢司年换了一身笔挺的西装,而苏荞头戴白纱,手捧鲜花。
“苏荞小姐,你愿意嫁给谢司年先生为妻吗?”
苏荞没有回答,直接踮脚吻上了对方的唇,现场一片起哄声响起!
温知言就这么站在原地,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即使早有准备,泪水也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什么承诺,什么誓言,通通都是假的!
“荞荞,这几年辛苦你了,这块玉佩…是谢家的传家宝,我把它送给你,希望能够代替我随时随地的护你平安!”
这块玉佩…明明是温家的!是自己为了治谢司年的腿伤,以300块元当掉的传家宝!
她的浑身血液都快要凝固了,自己当掉这块玉佩的那个晚上,几乎哭了整夜,是她不孝,守不住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一点东西。
没想说,在这个时刻,竟然被谢司年赎了回来!他明明知道这块玉佩对自己的意义,却将它送给苏荞!
温知言的双手无力的垂落在身侧,咳了一声,一口鲜血边顺着嘴角流下。
有什么用呢?难道自己能冲上去要回来吗?要得回来吗?
她惨淡一笑,转身便想离开,但却被一股大力推搡在地。
“哟?这不是当年的温大小姐吗?”
“怎么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了,啧啧,看看这衣服、样子…不是说和谢司年结婚了吗?怎么现在举办的是谢司年和荞荞的婚礼呀?”
温知言抬眸,是当年欺负过自己的同学。
她不想争辩,刚想撑着手臂站起,一双精致的皮鞋就出现在她的眼前,狠狠的踢了她一脚。
“啊———!”
温知言一个没站稳,撞在礼堂的大门上,随即就从高处的楼梯滚落到门外!
咚的一声很响,但是里面的人似乎毫无察觉的狂欢,门内门外,似乎就是两个世界!
“活着这么失败?怎么不去死?”
“来这里干什么?装可怜让谢司年回心转意?太好笑了把?”
一口唾沫吐在她的脸上,温知言偏过头,一言不发的用袖子擦掉,艰难咽下心头的那股屈辱。
她知道,现在的自己根本反抗不过他们!
也许反抗,会带来更严重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