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
谢景渊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看向面容冷淡的沈清沅,气得手都在发抖。
“你毁了凤冠霞披我不曾罚你,你却要先与我闹脾气?沈清沅,你如此任性如何能做太子妃,如何能掌管东宫?”
他重重深吸一口气。
“这句话我当没听见,若是再有下一次,我会让昭和掌管金玺。”
沈清沅权当没听见他的威胁,抬头看他,眼中只剩冷漠和决然。
她一字一顿,“我说了,太子殿下,我要与你退婚。”
“沈清沅你!”
看清她不同以往的冷漠,谢景渊有一瞬间的慌乱,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陌生,额头青筋暴起。
一旁的昭和藏不住的得意,她挽住谢景渊的胳膊,“姐姐,要退婚也该是太子表哥说吧?你这样说未免太不给表哥面子了。”
谢景渊眼中泛起红血丝,肌肉紧绷,但声音却冷若寒冬,“沈清沅,你不要后悔。”
见沈清沅无动于衷,他怒火更甚。
“既然不想要太子妃之位,那大臣们送你的贺礼也别要了。”
“来人,把这儿的东西都砸了!”
沈清沅猛地抬起头,瞳孔中尽是不可置信,“谢景渊,你未免欺人——”
还没说完,他身旁的侍卫踹开院门,急急来报,“太子殿下,不好了!衢州来的难民在隆元寺闹事,说要砸了寺庙!砸了殿下和太子妃您的金身呢!”
这对金身是谢景渊为她所铸,他曾说,“你对我情比金坚,日后有情人来此跪拜,定能保佑他们成一段佳话!”
但如今,金身被人推倒,昔日跪拜之人站在“她”的头上,不停地踹“她”的脸。
“住手!”
谢景渊厉声喝斥,亲卫将闹事的百姓团团围住,开刃的刀剑直指乌泱泱的人群。
众人被逼得连连后退。
为首之人看到沈清沅的身影,破口大骂,“大家快看!这就是咱们拜的太子妃!要不是她,咱们衢州怎么会闹旱灾,你们的老婆孩子也不会活生生被渴死、饿死!”
“我们要个说法!给我们一个说法!”
无数道声音和目光刺向沈清沅,谢景渊为难地看着她。
沈清沅刚想上前,昭和便站了出来,一旁的谢景渊下意识想拦住她。
“别去,这是沈清沅惹出来的祸端,让她给个交代就完事了,免得伤到自己。”
沈清沅闻言,脑中一片空白。
随后就听到昭和大声道,“殿下已经退婚,我才是太子妃,衢州旱灾的事,我会自山脚三步一叩首为各位上香祈福!”
天空渐渐下起小雨,聚众闹事的百姓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信。
谢景渊见此,牵起昭和的手,声音沉稳有力。
“昭和公主所说属实,沈清沅德不配位,故神明降罚于衢州百姓,今日便让她三叩九拜为天下百姓谢罪!”
围观的长安百姓议论纷纷。
“是昭和公主啊,听说她出生时天降紫微星啊,那可是帝后亲封的外姓公主!”
“昭和公主身份尊贵,竟然要三叩九拜,这才是为百姓着想的太子妃啊!”
“对!就应该让沈清沅这个灾星来谢罪!”
沈清沅被亲卫压着,她挣扎,“放开我!我不去!”
先是被太子退婚,后被人传出是灾星,若是真的跪了,她沈家的名声就彻底臭了!爹爹和兄长在朝堂也会被人诟病的!
“放开我!”
昭和上前,“啪”地甩给她一巴掌。
不止沈清沅愣住,谢景渊下意识想出声呵斥,但看到周围一片叫好的百姓,垂在两侧的手攥紧又松开。
他瞥开视线,声音刻意冷硬:
“来人,带走!亲自看着她磕头认罪,一个都不能少!”
“否则,就让整个丞相府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