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整个研究所,姓傅的只有傅淮舟一个。

还没等她睁开眼看清楚是谁,脖子上就扎了一针。

意识消散之前,她听到了神似傅淮舟的声音。

“之前婚检时医生说过,她的自愈能力很强,南溪还在等着救命,试药吧。”

“可是这一批药药效还不确定,完全可以用老鼠——”

助理还想再劝几句。

“我是她丈夫,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沈韵秋眼角流下一滴泪,傅淮舟离开前看到了,身形一僵。

不知过了多久,沈韵秋醒来。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刺鼻的味道。

她撑着坐起身,昏迷前的画面钻进脑海。

沈南溪从小就有血液病,五年前,爸妈忽然说有办法治了,她也为此高兴。

却没想到,他们说的办法竟然是让她做试药体,她的婚姻也是傅淮舟为了沈南溪的一场骗局!

怪不得当初婚检结果出来时,傅淮舟会迫不及待地和她领证,怪不得,这些年他不肯和自己亲热。

现在想想,恐怕当初他支持自己进入研究所,也是为了给沈南溪出国铺路。

意识到这一点后,沈韵秋立刻出院回家,找到了录取单。

看到署名那一栏被涂改后“沈南溪”的名字,指甲陷进掌心,她一咬牙,撕成了碎片。

这一幕正好被傅淮舟看见。

“沈韵秋,你在干什么!”

他脸色骤沉,大步走进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沈韵秋甩开手,“别碰我!”

沈南溪不知何时来了,脸色苍白,此刻惊呼着向地面摔去。

傅淮舟脸色大变,一把推开挡在中间的沈韵秋,急切地跨步上前。

“南溪!你没事吧?谁让你下床乱跑的!”

他的声音是沈韵秋从未听过的紧张和关切。

沈韵秋被他那一推,后背撞在了坚硬的金属床栏上。

五脏六腑跟着痛,连额头也跟着冒出冷汗。

她看着傅淮舟小心翼翼扶着沈南溪,一脸焦急的样子,再看看自己狼狈撞伤的惨状,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淮舟哥,我肚子疼......”

傅淮舟打横抱起她,经过沈韵秋时,眼神带着冰冷和厌烦,“沈韵秋,你最好祈祷南溪没事!”

沈韵秋扶着桌子站起身,一步步往书房走。

此时心痛大于后背的疼痛,她取出信纸,“寸甫,我的录取单被人毁了,去德国见面的约定就此作罢了,请原谅我失信。”

装进信封后,她将信封交递给邮局。

工作人员看到她,乐呵呵地,“沈工又来送信啊,不是说要去德国和笔友见面吗?”

沈韵秋眼神一暗,露出苦涩的笑,“不去了,写封信告诉他。”

工作人员愣住,瞥到她苍白的脸色。

后背的伤口开始发痒,沈韵秋失魂落魄地往医院的方向走。

拿着药单穿过大厅时,意外地看到傅淮舟的身影,她下意识跟上去。

病房里沈南溪摸着小腹,正一脸幸福地靠在傅淮舟肩上,他低着头,摸着她的腹部温柔地笑。

紧接着,傅淮舟说,“南溪,你辛苦了,等宝宝稳定一点,我就带你去登记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