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研究所,姓傅的只有傅淮舟一个。
还没等她睁开眼看清楚是谁,脖子上就扎了一针。
意识消散之前,她听到了神似傅淮舟的声音。
“之前婚检时医生说过,她的自愈能力很强,南溪还在等着救命,试药吧。”
“可是这一批药药效还不确定,完全可以用老鼠——”
助理还想再劝几句。
“我是她丈夫,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沈韵秋眼角流下一滴泪,傅淮舟离开前看到了,身形一僵。
不知过了多久,沈韵秋醒来。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刺鼻的味道。
她撑着坐起身,昏迷前的画面钻进脑海。
沈南溪从小就有血液病,五年前,爸妈忽然说有办法治了,她也为此高兴。
却没想到,他们说的办法竟然是让她做试药体,她的婚姻也是傅淮舟为了沈南溪的一场骗局!
怪不得当初婚检结果出来时,傅淮舟会迫不及待地和她领证,怪不得,这些年他不肯和自己亲热。
现在想想,恐怕当初他支持自己进入研究所,也是为了给沈南溪出国铺路。
意识到这一点后,沈韵秋立刻出院回家,找到了录取单。
看到署名那一栏被涂改后“沈南溪”的名字,指甲陷进掌心,她一咬牙,撕成了碎片。
这一幕正好被傅淮舟看见。
“沈韵秋,你在干什么!”
他脸色骤沉,大步走进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沈韵秋甩开手,“别碰我!”
沈南溪不知何时来了,脸色苍白,此刻惊呼着向地面摔去。
傅淮舟脸色大变,一把推开挡在中间的沈韵秋,急切地跨步上前。
“南溪!你没事吧?谁让你下床乱跑的!”
他的声音是沈韵秋从未听过的紧张和关切。
沈韵秋被他那一推,后背撞在了坚硬的金属床栏上。
五脏六腑跟着痛,连额头也跟着冒出冷汗。
她看着傅淮舟小心翼翼扶着沈南溪,一脸焦急的样子,再看看自己狼狈撞伤的惨状,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淮舟哥,我肚子疼......”
傅淮舟打横抱起她,经过沈韵秋时,眼神带着冰冷和厌烦,“沈韵秋,你最好祈祷南溪没事!”
沈韵秋扶着桌子站起身,一步步往书房走。
此时心痛大于后背的疼痛,她取出信纸,“寸甫,我的录取单被人毁了,去德国见面的约定就此作罢了,请原谅我失信。”
装进信封后,她将信封交递给邮局。
工作人员看到她,乐呵呵地,“沈工又来送信啊,不是说要去德国和笔友见面吗?”
沈韵秋眼神一暗,露出苦涩的笑,“不去了,写封信告诉他。”
工作人员愣住,瞥到她苍白的脸色。
后背的伤口开始发痒,沈韵秋失魂落魄地往医院的方向走。
拿着药单穿过大厅时,意外地看到傅淮舟的身影,她下意识跟上去。
病房里沈南溪摸着小腹,正一脸幸福地靠在傅淮舟肩上,他低着头,摸着她的腹部温柔地笑。
紧接着,傅淮舟说,“南溪,你辛苦了,等宝宝稳定一点,我就带你去登记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