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溪怀了傅淮舟的孩子?
沈韵秋捏紧了手中的药袋,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后背的伤口和心脏一同尖锐地疼痛起来。
她死死捂住嘴巴,拼命地抑制哭声,可几声微弱的哭咽溢出喉咙。
傅淮舟有所察觉地看过来。
沈韵秋立马往安全通道跑,等病房门重新关上后,她才扶着墙脚步虚浮地走回病房。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被推开。
“韵秋,”傅淮舟走进来,声音比往常低沉,“你背上的伤......还疼吗?”
“傅工大驾光临,有事?”
沈韵秋靠在床头,语气平淡无波。
傅淮舟皱了皱眉,对她的称呼感到不适,但看到她苍白的脸色,愧疚占据心头。
“那天是我太着急才推了你,抱歉,你有什么想要的,我都可以补偿你。”
沈韵秋故意说,“不离婚,能答应吗?”
但傅淮舟没有丝毫犹豫地摇头,“当初我向你求婚,是因为年龄到了,你也符合我妻子的要求,但我们分居两地,我不能耽误你。”
好一个不耽误。
前两天还拿她试药的人,现在却说离婚是为了不耽误她,沈韵秋冷笑。
嘲弄之余,她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傅淮舟忽然坐到床边,“韵秋,你受伤是因为我,所以离婚前你就在家住着,正好南溪来了,让她搬进来照顾你,我也放心。”
“你放心,主卧还是你住,我会搬到客房,南溪的屋子我也让人收拾好了,她是你妹妹,比我了解你,也能照顾好你。”
什么事都安排好了,沈韵秋能说不吗。
第二天,沈南溪就提着大包小包住了进来,完全一副女主人的做派。
半夜,沈韵秋睡得正熟。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有什么东西缓缓爬过她的脚踝。
她猛地睁眼,一条金黄色的蛇,正吐着信子,蜿蜒着向她腰腹间探来。
“啊——!!!”
极致的恐惧攫住了她,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倒流。
她最怕的就是蛇,沈南溪喜欢养蛇,小时候没少拿这东西吓唬过她,有一次甚至把她和几十条蛇关在一起。
那晚之后,她留下了阴影。
眼前这条粗大如蟒的蛇忽然加快速度,迅速缠绕上她的脖颈。
窒息感越来越强,沈韵秋的瞳孔放大。
傅淮舟听到动静,用力踹开房门,看到这一幕瞳孔紧缩。
“傅淮舟!杀了它,快杀了它!”
沈南溪跟在他身后,吓得捂住嘴,“天啊!小龙怎么跑出来了!淮舟哥,那是你送我的礼物,千万别伤到它!”
“礼物”二字像针一样刺进沈韵秋的耳膜。
颈间的束缚越来越紧,她的脸已经开始发紫。
“淮,淮舟......”她拼命地仰头。
傅淮舟眼神一厉,慢慢靠近蛇,它察觉到危险,缠绕的力道更大,然后反口咬在傅淮舟的虎口。
傅淮舟毫不在意,慢慢哄着蛇拽了下来。
沈韵秋翻着白眼,耳边是傅淮舟安抚沈南溪的声音,“没事了,我怎么会杀小龙呢,它只是受了惊吓,你先带它回屋。”
傅淮舟抱着沈韵秋去了医院。
“是不是,就算我死了,你也不会杀了它?”沈韵秋忽然问道。
傅淮舟皱了皱眉,“你和一条蛇计较什么?我不会让你死的。”
究竟是不会让她死,还是不想让她因为那条黄蟒死,他自己心里清楚。
“蛇都是躲着人走,怎么会爬到我的床上,我是你的妻子,你明知道我怕蛇,还让沈南溪带着蛇住进来!”
“你的意思是南溪故意害你?”傅淮舟脸色微沉,“小龙性子活泼,不怕人很正常,这只是一个意外。”
听他这么说,沈韵秋笑了。
地下室养了一批蛇,他说是取代老鼠做的实验,她尽管害怕,还是任由他养,甚至还会克服心理恐惧帮他喂。
可他宁愿救一条蛇也不愿意为了她让沈南溪伤心,她的命在他心里就这么不重要吗?
沈韵秋闭上眼,头瞥到一边,“我不想看见你,滚。”
傅淮舟这才注意到她脖颈上深色的勒痕,触目惊心,沈韵秋的脸色清白。
他心头一跳,轻声关上门,“你好好休息。”
刚回到家,助理送来了信封。
“傅工,您之前交代过,如果有送往德国的信就拦截下来,这是今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