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那天,高速堵成了停车场。
我正焦躁地算着年夜饭时间,一张百元大钞忽然“啪”地贴上车窗。
抬眼望去,隔壁豪车副驾上,一个戴着墨镜的女孩正笑着往外撒钱:“拿钱,让路!”
驾驶座的男人侧脸熟悉,正是我结婚七年的丈夫周应淮 。
他递上一摞新的钱,笑得恣意:“宝宝,今天必须让你赶上家里的年夜饭。”
......
严格来说其实应该是前夫,因为今天是我们离婚冷静期的第二十五天。
只是他爷爷病重,又对我有恩,最大心愿是再过一个团圆的年。
所以今年这顿年夜饭,我们还得“一起”回家吃。
可我没想到,周应淮还带了个女人。
不过没关系,我副驾驶也坐着个男模。
我看向一旁的谢执,他一身红色缎面衬衫,领口开到胸前。
见我看过来,他有些轻佻的向我吹了个口哨。
前车挪动,我刚跟上,车窗就被敲响。
隔壁豪车上的女孩已经摘下墨镜,抬着下巴,看都没看我一眼:“喂,让我们加塞。”
也是这一下,我看清了她的脸。
是周应淮的继妹,周晓晓。
“喂,说你呢!让路啊!你嫌钱少?”
她边骂着贪心边又扔过来一把钱,纸币边缘尖锐,划破了我的脸。
我擦掉渗出的血丝,踩下油门,只给她留下车尾气。
下了高速,我就报了警。
“高速有人抛洒纸币,妨碍交通,车牌号是......”
挂断电话,谢执凑过来:“姐姐,真报警啊?还得去做笔录,一会吃饭赶不及了......”
我开车前往警察局,“大过年的,就当送他们份礼。”
我作为报警人和目击者,配合做了笔录,提供了清晰指向的行车记录仪片段。
手续很快。
最终处罚是:对驾驶人周应淮处以罚款并记分,对周晓晓进行严厉批评教育。
我叹了口气,有些失望。
不过毕竟是大年三十,执法还是保留了部分弹性。
周应淮阴沉着脸交了罚款,他让周晓晓先去车里等着,然后大步朝我走来。
“许昭意,眼看着离婚冷静期快过了,你想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是吧?”
我抬眼看他,没说话。
见我不语,他像是被这种沉默刺痛。
“我告诉你,到时候你舍不得签字,就算求我我也不会给你机会的。”
我笑了,舍不得签字?
前天我突发急性肠胃炎,疼得蜷缩在地上发抖,怎么给周应淮打电话都无人接听。
可周晓晓一句失恋,他就连夜飞出国陪她散心。
上个月我的生日宴,周晓晓不请自来,当着一屋子亲戚朋友的面,非要坐在周应淮腿上。
不仅如此,她还搂着他的脖子娇声说:“哥哥,我才是你永远的小公主,对不对?”
周应淮笑着拍了拍她的头,没有推开。
亲戚朋友的嘲笑和议论像尖刀,深深刺进我的心里。
我避开人质问他时,他却勃然大怒,说我不信任他,说我心思龌龊,说他们只是兄妹情。
可当晚,周晓晓就变本加厉,说怕天黑怕打雷,要和哥哥睡同一个屋子,同一张床。
周应淮不仅应了,还亲手为周晓晓洗了内衣裤。
他说从小到大都是他帮忙的。
冰冷的夜风刮过脸颊,生疼。
我看着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你还是先想好怎么和你家里人解释迟到的事吧。”